第 1 章
戀愛七年,我的女友出軌了她的抑鬱症小竹馬。
她紅着眼眶,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你事事都要掌控。可他不一樣,他會在半夜害怕打雷時依賴我!”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我是在拯救他!”
那一刻我深刻地檢討了自己。
是我訓狗的方式出了問題,沒給她樹立好底線。
我沒有挽回,只是點點頭,連夜搬走。
痛定思痛,我立刻換了一隻更黏人的,三年來一直感情穩定,
下個月我們就要去海島舉行婚禮了。
可就在我選婚戒時,三年沒見的陸晚凝突然衝進店裏。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硯寒,他的病治好了,我正在安排他出國,我們重新開始吧。”
“我知道你故意放出結婚的消息是爲了逼我回來。別鬧了,我回來了。”
我聽着她的瘋言瘋語,在心裏嘆了口氣。
不聽話的狗,扔了再訓一隻就好。
到底是哪來的錯覺,讓她以爲主人會在原地等一隻廢狗回來?
......
“硯寒,走吧,跟我回家。”
陸晚凝的聲音十分溫和,甚至帶着幾分縱容的笑意。
她穿着剪裁得體的黑美女士高定西裝,站在燈光璀璨的婚戒店中央。
三年沒見,她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卻又悲天憫人的姿態。
我手裏還拿着剛纔挑好的那枚黑鑽戒指,冷冷地看着她。
“這位女士,我們似乎不熟。”
陸晚凝無奈地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試圖伸手摸我的頭髮。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停在半空,卻也不惱,自然地收了回去。
“三年了,你的氣也該消了。瑾安的病已經大好,我準備送他去澳洲修養。以後沒人再惹你心煩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店長。
“劉店長,把我未婚夫剛纔看上的戒指包起來,記在我的賬上。另外,他之前自己付的定金,原路退回。”
店長如蒙大赦,立刻露出職業且諂媚的微笑。
“好的陸總,原來宋先生是您的未婚夫。我這就去辦。”
我走上前,將手裏的黑鑽按在玻璃櫃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戒指是我自己要買的,定金也是我付的。劉店長,你不經過我的允許,擅自處理我的訂單?”
店長滿臉爲難地看看我,又看看陸晚凝。
“宋先生,陸總可是我們品牌的頂級黑卡VIP。你們妻夫吵架,就別難爲我們這些打工人了。”
陸晚凝身後的楚曼曼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遞給我一杯溫熱的燕麥拿鐵。
“姐夫,凝姐這三年過得跟苦行僧似的。你弄出這麼個假結婚的戲碼,不就是爲了試探她嗎?現在她人都來了,臺階也有了,趕緊下吧。”
我沒接那杯咖啡,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兩個自說自話的女人。
“我下個月就要在海島舉行婚禮了。新娘不是陸晚凝。麻煩你們讓開,別擋着我付款。”
陸晚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包容的溫和。
她慢條斯理地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遞給店長。
“硯寒,我知道當年我多陪了瑾安幾天,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要講道理,他是個重度抑鬱症患者,身邊離不開人。”
“現在你用隨便找個女人結婚這種藉口來刺痛我,除了傷害你自己的名譽,沒有任何意義。”
她字字句句都透着理智,彷彿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三歲小孩。
三年前也是這樣。
那時我爲了我們的訂婚,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了一張絕美的對戒設計圖。
我滿心歡喜地拿給她看,她卻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匆匆將圖紙捲起塞進公文包。
她說瑾安因爲打雷嚇得縮在衣櫃裏,需要她去安撫。
等我再看到那張設計圖時,它已經被做成了實物,戴在了蘇瑾安的手上。
當時陸晚凝也是用這種極度溫柔的語氣跟我解釋。
她說瑾安發病時想要一點精神寄託,她看着圖紙好看,就當成禮物送他了。
她說只是一張圖紙,我還可以再畫。
她說我是一個健康正常的人,不應該和一個隨時會輕生的病人計較。
我沒有計較,我只是連夜搬出了那個家,永遠退出了她的生活。
思緒被店長恭敬的聲音拉回現實。
“陸總,退款已經原路返回到宋先生的賬戶了。戒指我也給您包好了。”
陸晚凝接過精美的絲絨盒子,微笑着遞到我面前。
“看,還是我給你買。乖一點,這枚黑鑽很襯你。今天先回公寓,晚上我訂了你最愛的法餐廳。”
我看着那隻遞過來的盒子,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沒有接盒子,直接轉身走向店門。
“既然陸總喜歡花錢買教訓,那這戒指你留着自己戴吧。劉店長,祝你們生意興隆。”
陸晚凝沒有攔我,她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種深情又篤定的目光目送我。
楚曼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着些許無奈。
“凝姐,姐夫這脾氣怎麼越來越倔了?”
陸晚凝淡淡地回了一句。
“由他去吧。鬧了三年,總要給他點時間適應我的回歸。等他那個假新娘露了餡,他自然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