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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醒來,身邊徹底空無一人。
我自己辦理了出院。
回到家。
溫梨正像個女主人一樣坐在了沙發上,抱着我的抱枕。
保姆張媽也在一旁和沈京澤說着溫梨小時候的趣事。
氛圍很好。
如果不是我這個外來者闖入的話,會更好。
我碰到了玄關的花瓶。
他們也看了過去。
氣氛瞬間凝固。
張媽訕訕地站起身,“夫人回來了,我給您去泡茶。”
溫梨不滿,委屈地看了男人一眼。
沈京澤則是直接靠在沙發上,一邊把玩溫梨的手指,一邊阻止。
“張阿姨,不用了。”
“以後你不是保姆,是溫梨的媽媽。”
張媽沒敢看我。
我也沒自討沒趣地湊上去,直接去了書房。
還有些博士的資料需要填寫,後天就要去了,我得趕快。
剛打開書房的電腦。
上面就彈出了沈京澤的微信頁面。
想來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登上,忘記了退登。
我不想看他們的隱私。
但奈何一眼就掃到了那個唯一置頂的聊天框顯示的最後一句話:
「我懷孕了。」
我眼神落在上面久久未動。
直到眼眶發酸了,才用僵硬的手點了進去。
時間是兩天前晚上十一點多。
我記得那天是我生日。
我親手做了蛋糕,想要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
等了一天。
好不容易等到他下班回家。
可我還沒把蛋糕拿出來,他看了一條消息就急匆匆離開了。
沒有解釋。
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那天我一個人喫完了一個蛋糕,奶油混着眼淚,都嘗不出甜味。
原來,是因爲溫梨懷孕了。
我忍不住往上翻。
他們之間甚麼都聊。
溫梨拍的花。
他說好看,第二天就給她訂了一車。
溫梨想看雪。
他說等着,第二天定位就出現在了瑞士。
溫梨說工作受委屈了。
他說有他在,第二天溫梨的上司就被開除了。
一樁樁一件件。
全都是他對溫梨的寵愛,讓我爲之驚詫又陌生的愛。
我想起從前,我受了委屈找他哭訴時。
他只會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看我,讓我自己解決。
我想看雪看花。
他只會說我矯情。
原來,不是他不會浪漫,而是因爲,我不是溫梨。
我面無表情關閉了電腦。
填寫好了資料。
剛交上去,書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沈京澤倚在房門口,嘴角是一抹我熟悉的譏諷笑意。
“又在給沈風寫小作文?”
我手頓了一下,隨後清空博士相關的文件。
抬眼的時候透着疲憊。
“你說是就是了。”
他身體站直,薄脣瞬間拉平,聲音壓低,“你再說一次。”
那是他生氣的信號。
“不是你說的嗎?順着你說也要生氣?”
我沉默兩秒開口。
他面無表情,想讓我像從前一樣服軟。
以前我最害怕他生氣。
爲了哄他,我連給他情人們送東西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
爲了讓他高興,我不敢流露出一絲對她們的不滿。
但現在。
我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也不想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