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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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雪棠的白月光從起飛的直升機上推下來後,陸臻宇提交了離職申請。

他依舊是傅氏總裁辦最盡職盡責的助理,但所有人都發現,他有一些微妙的區別。

泡好的咖啡,他不再親手端進傅雪棠的辦公室;午餐是食堂打的,不再是私房菜定製的三菜一湯;參加酒局時,也不再以傅雪棠有胃病爲由替她擋酒。

就連傅雪棠胃痛到近乎暈厥,他也只是冷靜地叫完救護車繼續處理工作,不像以前一樣着急地蹲在傅雪棠身旁爲她按摩穴位緩解疼痛。

醫院裏,傅雪棠望着公事公辦站在一旁彙報工作的陸臻宇。

他依舊頂着老土的髮型和厚重的黑框眼鏡,五官平平、膚色暗沉沒有任何光澤,跟以前沒有半分不同。

但傅雪棠卻發現,他看她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了光。

她沒來由地有些煩躁:“還在爲上次的事情生氣?廷禮確實有些過分......”

“過分甚麼?我又沒錯!”肆意囂張的男聲傳了進來,江廷禮走到傅雪棠身旁:“你這助理就是醜到我了,看得我眼睛疼才把他推下去的!雪棠姐姐,就算你要爲了我守身如玉,也沒必要故意用這麼醜的助理吧?你每天看着不難受嗎?”

“夠了,不要胡說。”傅雪棠拉了拉他,眼底卻滿是笑意。

她又看了陸臻宇一眼:“他從小被寵壞了,你別介意......”

陸臻宇捏着文件的手緊了緊,他抬眸,眼神依舊平靜:“傅總,沒甚麼事我先出去了。”

他轉身就走,傅雪棠愣了一下,下意識要叫他,立刻被江廷禮打斷:“雪棠姐姐,你看那個醜男幹甚麼,多看一眼我都要洗眼睛......”

陸臻宇徑直出了走廊,出了醫院,攔下一輛出租車:“去傅氏集團。”

說完,他看着窗戶裏的倒影,忽然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沒有人知道,他這張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的臉是特意定製的;更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是北城首富家陸家的唯一的繼承人。

陸家家規,所有子女畢業後需獨立外出歷練五年。

五年前,陸臻宇準備外出歷練時,陸家上下衆人擔心他太過帥氣逆天的顏值會影響生活。

媽媽語重心長:“臻宇,男孩子雖然沒有女孩危險,但長相太盛,容易招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反而是你歷練的阻礙。你的重點是提升實習,腳踏實地最重要!”

於是,陸家特意讓人給他定製了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有點醜陋的妝容,受無數人追捧的陸少,搖身一變成爲有點醜的普通人。

剛開始求職,他屢屢碰壁,不管面試成績再優秀,都會遇到打量嫌棄的眼光:“陸先生,助理是門面擔當,你的顏值與我們的崗位要求不匹配。”

直到他來到傅氏,憑藉着最優秀的筆試成績闖入終試,見到傅雪棠。

他做好了被打量嫌棄的準備,傅雪棠眼神平和又尊重,選中了他。

第二名不服:“傅總,我們應聘的是助理,他的形象——”

傅雪棠冷厲的目光掃了過去:“我是選助理,不是選男模,我只看中實力。”

那一刻的陸臻宇,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入職後,他盡職盡責,從一衆助理中脫穎而出,成爲她的得力助手。

而他的心,也早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淪陷。

直到一場酒會,傅雪棠被下了藥,他也喝多了,兩個人情迷意亂地滾在一起。

關鍵時刻,她忽然拿過外套,將他的臉罩住:“別看我,別說話。”

陸臻宇彷彿被一盆冷水澆醒,他扯下她的外套,坐起來看着她的眼睛:“你嫌我醜?”

“不,”傅雪棠忍得渾身發紅,眼神難耐迷離,卻又透着執拗:“但你不是他......”

他,指的是江廷禮。

早在他入職的第一天,就被科普了傅雪棠出了國的白月光,江廷禮。

陸臻宇的心又酸又痛,但他看着傅雪棠痛苦的樣子,拉住了轉身準備拿刀自殘的女人。

第二天,傅雪棠跟他鄭重道歉,而他,要了一個留在她身邊的機會:“如果江廷禮回來,你還是不能愛上我,那我不會糾纏。”

傅雪棠看了他許久,才點了頭。

此後四年,他白天是她的工作助理,晚上是她的生活助理。

他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方方面面,在她遇到車禍時保護她,在她遭遇暗S時爲她擋刀。

而傅雪棠,也從一開始的冷心冷情,變得逐漸溫柔。

有時是低血糖的一塊糖,有時是出差的隨手禮,或是他生病時的貼心照顧。

一個月前,江廷禮回國。

半個月前,傅雪棠安排了直升機,準備帶江廷禮去購物,臨走前忽然將他叫上。

上飛機的那一刻,江廷禮喊了一聲“醜男人”,就把他直接推下正在起飛的直升機。

他躺在地上,血從身下流出,清楚地看到傅雪棠變了臉色,又被江廷禮拉住:“你那麼着急幹甚麼?他是甚麼很重要的人嗎?”

傅雪棠頓了一下:“沒事,一個不重要的助理而已。”

那一刻,陸臻宇盯着她的嘴型,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知道,他該退場了。

在他住院的那幾天,傅家跟江家發佈了傅雪棠和江廷禮的聯姻消息。

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提交了離職申請,原本打算親口跟傅雪棠說,卻看到她接了江廷禮電話,隨意點了同意審批。

陸臻宇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這樣吧。

等離職時間一到,五年的歷練期剛好結束,他會回到陸家,成爲首富繼承人陸臻宇,跟傅雪棠再沒有任何關係。

陸臻宇回到崗位上,兩個小時後,傅雪棠帶着江廷禮一起回公司。

回到辦公室時,她的眼神下意識掃過一旁的茶几。

以往她胃病復發,陸臻宇不管手上在忙甚麼,都會放下工作爲她燉養胃湯,今天卻甚麼都沒有。

心中有些煩躁,她的視線掃過外間工作的陸臻宇,又快速收回。

江廷禮正好看到,眼中閃過晦暗。

一個小時後,傅雪棠去參加會議,江廷禮把陸臻宇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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