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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傅雪棠的辦公椅上,神態倨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陸臻宇是吧?聽說你雖然長得醜,但咖啡泡得特別好,這幾年雪棠姐姐只喝你泡的咖啡。”
他勾了勾脣:“既然你那麼愛泡,那你現在就去茶水間,幫這一層的同事每人泡一杯,幫大家提提神。記住,我的那份加冰不加糖。”
陸臻宇捏了捏手指,不卑不亢:“江先生,我是傅總的助理,爲所有員工泡咖啡不在我的工作職責內。”
江廷禮看向他身後,露出委屈的神色:“雪棠姐姐,你的助理架子好大,連幫我泡咖啡都不願意。”
傅雪棠走了進來,拿起桌上的文件,警告的眼神落在陸臻宇臉上:“我不在的時候,都聽廷禮的。”
她走了出去,江廷禮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陸臻宇面無表情,轉身進了茶水間,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泡好了上百杯咖啡,端到外間的長桌上。
江廷禮那杯,陸臻宇正準備送進去,就見他走出辦公室,接過咖啡杯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臉色一變,直接將手中的咖啡杯朝陸臻宇丟了過去。
咖啡全部潑在陸臻宇臉上,堅硬的馬克杯砸在他的額角,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捂住傷口,臉色發白。
江廷禮卻還沒有放過他,他端起桌上的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砸在陸臻宇的頭上、身上。
陸臻宇被砸倒在地,渾身都是青紫和馬克杯劃出的傷口,咖啡液浸溼衣服,包裹住出血的傷口,帶來陣陣刺痛。
所有人都被這場景驚呆了,沒人敢開口,只能遠遠地看着。
連續的碎裂聲將傅雪棠吸引出來,她看着滿地的狼藉和陸臻宇狼狽的樣子,皺了皺眉,按住了江廷禮的手:“怎麼了?”
江廷禮捂着肚子,露出痛苦委屈的神色:“雪棠姐姐,你的助理故意報復我,我明明說了最近胃痛不能喝冰的,他還給我的咖啡裏面全部放滿了冰。”
傅雪棠看到江廷禮痛苦的模樣,瞬間沉了臉,再看地上狼狽的陸臻宇時,眼中已經沒有半分心疼。
她語調冰冷:“陸臻宇,你跟了我五年,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是他說加冰不加糖......”
陸臻宇痛得聲音發抖,他抬起滿是血跡和咖啡液的臉,卻對上傅雪棠冰冷的眼神。
他眼瞼一顫,低頭把所有的辯駁都嚥了回去。
沒有必要。
傅雪棠心裏眼裏只有江廷禮,真相不重要,他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跟她解釋的必要。
看到他的反應,傅雪棠一怔,陸臻宇向來據理力爭,他剛剛明明有話要說......
沒等她深想,江廷禮便捂着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雪棠姐姐,我喝了冰的,肚子好痛,讓陸臻宇去給我買藥......”
傅雪棠彎腰抱起江廷禮,冰冷的聲音從陸臻宇頭頂傳來:“陸助理,照做。”
陸臻宇點點頭,頂着一身狼狽去樓下藥店買藥。
剛送到辦公室,又被江廷禮丟了出來:“我對這個藥過敏,重新買!”
第二次,江廷禮再次丟了出來。
第三次,陸臻宇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傅雪棠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哄着江廷禮喝暖胃湯。
“這是我特意去食堂給你親手熬的,我每週都練,還是你喜歡的味道 。”
陸臻宇一怔,忽然想起來,傅雪棠每週雷打不動地熬一鍋暖胃湯。
只是她自己不喝,也不讓他喝。
原來是爲江廷禮做的。
陸臻宇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靜。
他敲響了門,傅雪棠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
看到他臉上乾涸的血跡和咖啡漬,皺了皺眉:“東西放下,去處理一下傷口。”
陸臻宇沉默點了點頭,轉身去了衛生間旁的更衣室。
剛換了衣服,傅雪棠便敲門走了進來,她提着藥箱,在更衣室的沙發上坐下:“過來,我幫你處理傷口。”
“不用了,”陸臻宇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任何波瀾:“傅總,我自己來就行。”
說着,他拿起酒精,往傷口上面擦。
刺痛的感覺傳來,可陸臻宇面無表情,沒有露出半分脆弱。
傅雪棠靜靜看他幾秒,心中再次升起一股煩躁。
她記得陸臻宇很怕疼,以前他去給她做飯,被刀切了手,都要找她撒嬌半天。
他長得不好看,但有一雙桃花眼,看她時總是亮晶晶的。
她第一次幫他處理傷口時,還笑他像個較弱的少爺,他卻一點也不惱,還得寸進尺地提出“要呼呼”。
傅雪棠站了起來,將陸臻宇拉到沙發上坐下,態度不容拒絕地接過他手中的棉籤:“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廷禮從小被家裏寵壞了,你別跟他計較,也別針對他......”
“我知道了,傅總。”
冰冷又疏離的回應,讓傅雪棠心頭竄起一股怒火,她壓了壓火氣,拿起溼紙巾幫他擦臉。
黑色的咖啡液混合着深色的粉底被擦掉,陸臻宇意識到不對,猛地往後一縮。
傅雪棠看着他白皙細膩的右邊臉頰,忽然頓住:“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