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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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驟然死寂。

華寧緊緊握住玄麟令。

“這是母親離京前親手交給我的。”

“她說見此令如見她本人,侯府上下必須護我和孩子周全。”

宴會管事連連點頭。

“玄麟令僅此一枚,可調動公主府親衛。”

“世子,今晚的事必須立即終止!”

身後的親衛低聲問:

“殿下,現在出去嗎?”

“再等等。”

陳婉兒敢在我的慶功宴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必定還有後手。

果然,她忽然笑了。

“王管事,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她打開一隻錦盒。

裏面赫然躺着另一枚玄麟令。

無論暗紋、大小還是麒麟圖騰,都與華寧手中的一模一樣。

“真正的玄麟令在我這裏。”

“嫂嫂手中那枚,半年前便報失作廢了。”

華寧臉色驟變。

“你胡說!”

她翻過令牌,露出背面小小的“寧”字。

“這是母親親手刻下的。”

“她說從今往後,這枚令牌只認我一人爲主。”

陳婉兒不慌不忙。

“是真是假,查軍械司令冊便知道了。”

一名軍械司掌簿捧着令冊上前。

驗過暗紋和編號後,他指向華寧的令牌。

“此令半年前已經報失。”

隨後又捧起陳婉兒那枚。

“這纔是登記在冊的新令。”

衆人頓時鬨笑起來。

“原來是拿假令嚇人!”

“偷長公主的東西,還敢冒充長公主傳令?”

兒媳搖頭。

“不可能,我的令牌從未離身。”

我看向親衛。

“軍械司的令冊,如今歸誰管?”

“陸承淵。”

親衛臉色難看。

“殿下,應該是陸副帥改了編號。”

陸承淵是我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孩子。

我教他讀書習武,親手扶他坐上鎮北軍副帥之位。

如今,他卻用我給的權力僞造我的令牌。

王管事已經變了臉。

他奪走華寧手中的玄麟令,厲聲呵斥:

“拿廢令冒充長公主,還想讓我替你出頭?”

陳婉兒搶過令牌,看見背面的“寧”字,眼中閃過嫉恨。

“殿下還真是疼你。”

“可惜,廢物就是廢物。”

她將令牌扔到地上,一腳踩下。

華寧彎腰將令牌護進懷裏。

陳婉兒的鞋底重重碾過她的手背,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裴照川卻只是不耐煩地皺眉。

“爲一塊破令牌鬧甚麼?”

華寧抬頭看他。

“這是母親給我的。”

“在你眼裏,她給的東西就這麼不值錢?”

裴照川冷聲道:

“她遠在邊關,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識相些,今晚的事便不會傳出去。”

我緩緩攥緊手指。

原來我的親生兒子,不但不盼着我回來,還盼着我死在邊關。

陳婉兒命人搬來長案。

案上擺着和離書、誥命交割文書,還有三座北境軍倉糧契。

她將筆推到兒媳面前。

“嫂嫂既然要離開侯府,總不能還帶走裴家的東西。”

兒媳終於明白了。

私通軍醫、腹懷野種、鑽胯認父,全是爲了逼她交出軍倉。

她死死盯着裴照川。

“你鬧這麼大,就是爲了我手裏的軍倉?”

裴照川避開她的目光。

“三座軍倉本就該由我掌管。”

“你簽下和離書,交出糧契,今晚便到此爲止。”

兒媳忽然笑了,眼淚卻砸在和離書上。

她指着糧契,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如此作踐我,就是爲了奪走軍倉,逼我淨身滾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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