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上個月被我打發走的第98號金絲雀。
她叫周螢，22歲，舞蹈學院剛畢業，在短視頻平臺跳古典舞，小有名氣。
聞聿錚偶然刷到她的直播，覺得這姑娘身段好，長得又純，當天就砸了不少禮物。
小姑娘眼皮子淺，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暈頭轉向。
一個月後，聞聿錚膩了，讓我去收尾。
我給了她一筆錢，一部網劇女二資源，還有一套市中心的小公寓。
她哭着問我：“聞總真的沒愛過我嗎？”
我遞上紙巾，語氣溫和。
“他當然愛過你，只是非要加個期限的話，我只能說是三十天。”
她抽抽搭搭地簽了字，抱着公寓鑰匙走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兒撞上了。
宋令嬈站在旁邊，臉色難看得很。
“聞聿錚，這女的剛纔自稱是你的前女友，不解釋解釋？”
“你當初可是跟我說，你從沒談過戀愛的，我是你第一個女人。”
聞聿錚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我快步走上去，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焦急。
“聞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然後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周螢，露出驚訝又頭疼的表情。
“周小姐，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你家人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周螢怔住。
“甚麼……甚麼休息？”
我嘆了口氣，轉向宋令嬈，語氣誠懇又無奈。
“宋小姐，實在抱歉嚇到你了。”
“這位周小姐是聞總的狂熱追求者，精神方面有些問題，總覺得自己和聞總在一起過。”
“之前就總跑到公司樓下堵人，我們送她去過好幾次醫院，不知道今晚怎麼又跑出來了。”
宋令嬈半信半疑，眼神在周螢和我之間打轉。
“精神有問題？”
周螢剛要張口，我已經上前一步。
藉着扶她的動作，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周小姐，別鬧了。”
“你老家爸媽開的小超市，你弟在讀的高中，我都一清二楚。”
“當初給你的房子和資源，我能給你，就能收回來。”
她渾身一抖，抬頭驚恐地看着我。
我趁勢將一張支票摺好塞進她手心，聲音放輕。
“聰明點，拿着錢走，今晚我就當你喝多了，甚麼都沒發生。”
周螢攥着支票，嘴脣哆嗦着，半天沒說出話。
我直起身，從包裏掏出路上準備好的病歷複印件，遞給宋令嬈。
“這是她的病歷，有妄想症，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
“她嘴裏那些話，您別往心裏去。”
宋令嬈接過去翻了兩頁，眉頭皺起來。
聞聿錚立刻順着臺階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說怎麼看着眼熟，原來是之前那個瘋女人。”
說着他轉頭看向我，板起臉，斥責。
“你怎麼做事的？不是早讓你把她看好了嗎？今天差點就嚇到令嬈了！”
我立刻低下頭，擺出認錯的姿態。
“對不起聞總，是我疏忽了，我這就處理。”
就在我示意旁邊的保安上前把人帶走時，宋令嬈忽然開口，聲音涼颼颼的。
“等一下。”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似笑非笑。
“巧了，我有個認識的人就在這家醫院精神科上班。”
“我打個電話問問，省得有些人拿假東西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