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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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拿到諒解書,救男友裴時硯出獄,我替他向受害者贖罪。

他們說,我每熬過一天,就在諒解書上多寫一句。

第一天,滾燙的開水澆在我手臂上。

我咬牙忍住,換來第一句話。

第二天,客廳鋪滿圖釘。我跪着爬過去,一遍遍磕頭道歉,換來第二句話。

整整五天,我靠止痛藥撐着,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但沒關係。只差最後一句,裴時硯就能出獄了。

我攥着殘缺的諒解書,哭着按響門鈴。

門一開,震耳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過去五天折磨我的客廳,如今擠滿了喝酒狂歡的年輕男女。

開門的,是我親弟弟。

而本該蹲在監獄裏的裴時硯,正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晃着紅酒。

他的青梅依偎在他懷裏。

那個折磨了我五天的“受害者”,則舉杯和他嬉笑碰杯。

看見我,他們沒有半點慌亂。

裴時硯只掃了一眼我滿身的傷,淡淡笑道:“她居然真撐到了最後一天。”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諒解書,終於明白。

沒有監獄,也沒有受害者。

這五天的苦難,不過是他們隨意的玩樂罷了。

......

五天非人的折磨,讓我的身體出現問題。

情緒激動下,我雙腿打顫,膀胱收縮,空氣中漫出一股騷味。

我已經顧不得身下的狼狽,攥着諒解書的手慢慢抓緊。

那封被我妥善保存五天的諒解書,此刻滿是褶皺。

我看着裴時硯,眼前一片淚光。

十年前,父親將我賣給隔壁的老頭,我逃出來後,是裴時硯收留我,替我處理後續麻煩。

他對我而言,不只是愛人,更是恩人。

這也是我甘願爲他喫苦的原因。

我們相伴十年,他說他最愛我,絕不騙我。

可眼前這一幕,又是爲甚麼?

裴時硯放下紅酒,他拿着浴巾,替我擋住褲子上的尿漬。

“書寧,進去洗個澡,乾淨。”

他讓我在被折磨了五天的房子裏洗澡。

他嫌我髒。

腦子裏的認知,讓我的呼吸急促。

好奇怪啊。

我明明吃了很多止痛藥,可爲甚麼心臟好疼好疼。

我看向客廳裏的人。

他的青梅許怡然,我的弟弟周淮升,以及他說的受害者方旭衡。

原來,他們互相認識。

唯獨我,毫不知情。

“合着這是一個爲我量身定製的騙局,你們是人嗎?”

五天,已經把我折磨的不成人樣。

每次想放棄時,看着諒解書,我又能打滿雞血,咬碎牙忍下。

爲了不走在路上被當成怪物,六月盛夏,我長褲長袖遮掩傷勢,就連雙手都戴上了手套。

有時候,我熱的渾身冒汗,汗水流到傷口處,刺激得我險些當街喊痛。

若非我着急想接裴時硯離開監獄,也不會在今天提前來此,更不會撞見這一幕。

許怡然嗤笑,滿是不屑。

“周小姐,甚麼叫騙局?你還不明白嗎,是你逼婚太緊,才讓時硯不惜說進監獄躲你。”

我不懂甚麼是逼婚。

我只知道,我和裴時硯相愛十年,從十八到二十八,夠久了。

對上我佈滿紅血絲的雙眼,裴時硯的瞳孔一縮。

他啞着嗓子開口:“書寧,騙你是我不對,但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只是不想這麼早踏進婚姻,也不想讓你失望。”

不想對我負責,也不想讓我失望,所以想出這陰招。

我自嘲一笑。

我把求了五天的諒解書拿起來,當場撕碎砸在裴時硯的臉上。

“裴時硯,我的十年,當餵狗了。”

“我們分手了。”

丟下這話,我踉蹌着轉身。

裴時硯抓住我的衣服,欲言又止。

這個時候,周淮升輕嘖一聲,不以爲意。

“硯哥,你別管我姐,她就這臭脾氣,自己一根筋想明白後,灰溜溜回你身邊。那可是十年愛情長跑欸,哪能說不要就不要。”

裴時硯果真鬆開我的衣服,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像是被逼無奈似的。

“書寧,你現在回頭,我可以考慮一年內和你結婚。但你就這麼離開的話,三年內我都不會考慮和你結婚。”

我越走越快。

隨便吧。

此後,就算他一輩子不和我結婚,我也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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