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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五天,我擔心被人注意,只是私下買了紗布酒精草率處理傷口。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到醫院。
醫生看見我五種不同類型的傷,被嚇一跳。
若非我極力阻止,她早打電話報警。
“溫小姐,你被虐待了。”
她一邊替我處理傷口,一邊忍不住搖頭。
“誰做的?”
我想了想,卻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件事,看似簡單,可說來複雜,我選擇沉默。
“沒想過讓警察抓走虐待你的人嗎?”
我後知後覺,即便發現真相,我的心中依舊沒有想過要報復他們。
那四個人裏,裴時硯是我花了十年去愛着的男人,周淮升是家裏唯一對我好的親弟弟。
我的心,不忍。
甚至,離開他們,我都會感到前所未有的難過。
醫生沒有逼問我,只是很嚴肅的囑咐我:
“你身上的傷很嚴重,加上處理較晚,極大概率留疤,能接受嗎?”
我看了眼手上的燙傷,重重嘆息。
事已至此,能不能接受,我都必須要接受了。
一些疤而已,當作我犯蠢的證明了。
從醫院離開後,我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我跟了裴時硯整整十年,我早已在潛移默化中成爲他的附屬品。
就連家,都是他給我的。
但顯然,那裏也不屬於我。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去酒店開房。
可是,當我打算付款時,卻被告知銀行卡凍結。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裴時硯的微信消息。
看見他的頭像,我忍不住蜷在地上,抱頭痛哭。
在外人面前,裴時硯是說一不二的冷麪董事。
可他對我,一向溫柔又縱容。
即便我讓他用我們的自拍做頭像,他也乖乖照做。
在過去五天裏,我每天給他的微信發消息,自言自語。
他從沒回復過我。
當然,在今天之前,我也沒想要得到他的回覆。
我以爲他在監獄無法收到消息。
卻不曾想,他是已讀未回。
屏幕上,是他剛剛發來的消息。
“書寧,離了我,你還能活嗎?”
我圍着他轉了十年。
他養着我,我愛着他。
如果有人問我怎麼做嬌妻,做保姆,我應該能出書。
二十八歲的我,毫無工作經驗,毫無社會實踐。
離開他,就等於失去經濟來源。
我尷尬地從酒店離開,天色昏暗,許多人傍晚散步,三三兩兩的,格外幸福。
我只能羨慕地看着他們,像是孤魂野鬼。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來到了最繁華的廣場。
正迷茫接下來往哪去時,眼前的廣場大屏亮起,我下意識瞥了一眼。
但一貫的廣告沒出現。
出現在大屏上的,是裴時硯和許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