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伴郎從門外探頭:
"嫂子,你進錯了,新郎在隔壁。"
我推開隔壁的門,看見賀宸正替另一個穿婚紗的女人理髮釵。
他扭過頭,語氣和開會彙報一樣平穩:
"許綰,我已經有太太了。家裏非要走這套流程,我應付不了。"
"你家那七宗地要並進我們開發規劃,必須走配偶授權的通道,籤個字就行。"
他還順手往我手裏塞了一份文件。
我低頭看,受益人那欄空白的,連我的名字都沒填。
我停下腳步,笑了笑。
那七宗地,真正的持有人從來都不是我爸。
成年禮那天,地契就已經壓在我名下了。
......
“許綰,今天是我們兩家的大日子,你別鬧小脾氣。”
“知之跟了我三年,她甚麼都不要,只要穿一次婚紗。”
“我連賀太太的位置都給你了,你籤個字,讓許家的地並進來,大家雙贏不好嗎?”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在施捨一個天大的恩惠。
我看着他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三年戀愛,兩年訂婚。
我以爲我們是勢均力敵的商業伴侶,也是彼此契合的靈魂伴侶。
直到今天,我推開這扇門。
宋知之穿着原本屬於我的高定婚紗,坐在賀宸懷裏。
而賀宸,遞給我一份掏空許家核心資產的授權書。
“雙贏?”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宋知之身上。
“賀宸,你所謂的雙贏,就是讓我帶着許家的七宗地做嫁妝。”
“然後看着你把這些地,轉進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寫的空白賬戶裏?”
宋知之聞言,肩膀立刻瑟縮了一下。
她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
“許小姐,你別誤會宸哥。”
“那七宗地不是給我的,是宸哥說要成立一個家族信託基金。”
“他說......他說以後我們的孩子,也需要一份保障。”
她說着,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個動作,瞬間點燃了屋裏的氣氛。
周揚吹了聲口哨,笑得不懷好意。
“嫂子,聽見沒?”
“知之肚子裏可是有賀家的長孫。”
“宸哥願意把名分給你,讓你白撿一個現成的媽當,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另一個伴郎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許綰,咱們圈子裏誰家不是各玩各的?”
“宸哥重情義,不忍心知之受委屈。”
“你作爲正牌太太,大度一點,把字簽了,以後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靜靜地聽着這些荒謬的言論。
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大度?”
我看向賀宸,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賀宸,你的兄弟們在教我做事,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賀宸走上前,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但還是耐着性子壓低聲音。
“綰綰,別鬧了。”
“知之懷孕了,醫生說她情緒不能激動。”
“那七宗地放在許家也是浪費,不如交給我來開發。”
“你放心,婚後我會好好對你,賀太太的尊嚴我絕不會讓任何人踐踏。”
我差點被他氣笑。
“不讓任何人踐踏?”
我指着穿着婚紗的宋知之。
“那她現在穿的是甚麼?”
“你讓你的情人在我的婚禮上穿婚紗,然後讓我簽字給你們的孩子鋪路。”
“賀宸,你是不是覺得我許綰是個沒有脾氣的死人?”
宋知之立刻捂住臉,哭出了聲。
“宸哥,我就說我不該來的。”
“許小姐這麼高貴,怎麼容得下我這種人。”
“我還是走吧,哪怕孩子生下來沒有爸爸,我也認了。”
賀宸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許綰,你非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嗎?”
“知之只是個弱女子,她沒有你那麼好的家世,也沒有你的手段。”
“她只有我。”
我點點頭。
“行,既然她只有你,那你娶她好了。”
“這份授權書我不籤,這婚,我也不結了。”
說完,我轉身就往門外走。
周揚一把攔在門口,擋住了我的去路。
“嫂子,這門你今天怕是出不去。”
“外面的賓客可都到了,許伯父也在。”
“你要是現在出去鬧,許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滾開。”
周揚不僅沒讓,反而笑得更囂張了。
“宸哥,你看嫂子這脾氣。”
“要是不讓她喫點苦頭,以後進了門,還不得騎到你頭上?”
賀宸站在原地,沒有阻止周揚的放肆。
他只是用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許綰,你想清楚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