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妹是個出了名的拜金作精。

幹啥啥不行,作妖第一名,每個月光保養皮膚就要花十幾萬。

全家都罵她是個沒腦子的花瓶,遲早要敗光家底。

而我那西裝革履的高管老公陳澤,最厭惡她這種物質女。

當他把懷孕的我踹到流血,逼我交出公司股份時,笑得極其僞善。

“林夏,別掙扎了,乖乖淨身出戶吧。”

“你指望誰來撐腰?你那個腦幹缺失的拜金妹妹嗎?”

“她現在估計正爲了一個限量版包,跪在哪個老男人面前搖尾乞憐呢。”

我疼得渾身發抖,用最後一點力氣撥通了她的電話。

“楚楚,救救我。”

半小時後,別墅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氣勢洶洶地衝進來,身後跟着五個同樣珠光寶氣的富婆閨蜜。

她直接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他腳邊:

“老孃的姐姐你也敢打,姐妹們,給我撕了他!”

......

“林夏,你妹妹上個月又刷了你三十萬副卡,你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陳澤把長長的一疊信用卡賬單摔在茶几上。

紙張滑動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下意識護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是楚楚自己的錢,她放在我這裏代管的。”

我輕聲解釋。

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平和。

陳澤冷笑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代管?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拜金女,哪來這麼多錢?”

“還不是靠你這個當姐姐的,偷偷拿我們公司的利潤去填她的無底洞!”

婆婆坐在一旁。

她正磕着瓜子,聞言立刻將瓜子皮重重吐在昂貴的地毯上。

“就是啊夏夏,不是媽說你。”

“你那個妹妹,整天穿得妖里妖氣的,光是一張臉每個月就要花十幾萬保養。”

“咱們陳家雖然有錢,但也經不起這麼個敗家法啊。”

公公端着茶杯,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嘆氣。

“家門不幸,娶妻娶賢,有個這樣的妹妹,遲早要敗光家底。”

我深吸了一口氣。

腹部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

陳澤口中的“我們公司”,明明是我當年賣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陪他一分一毫打拼出來的。

現在公司上了軌道,他卻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施恩者。

“陳澤,公司的賬目每個月都有審計,我有沒有拿錢,你心裏最清楚。”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陳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林夏,你懷孕了,情緒不穩定,我不怪你。”

“但是爲了咱們這個家,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不能再讓你這麼糊塗下去了。”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家庭財產代管及股權委託協議》。

黑紙白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這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聲音開始發抖。

“很簡單。”

陳澤理了理領帶,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你的工資卡交給我媽保管。”

“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也暫時委託給我代持。”

“等你生完孩子,斷了和你那個吸血鬼妹妹的聯繫,我再還給你。”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結婚五年,他一直扮演着溫文爾雅的好丈夫。

直到我懷孕,直到公司準備上市。

他終於一點點撕下了僞善的面具。

“你休想。”

我咬着牙,把文件推開。

“那是我應得的股份,楚楚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婆婆猛地站了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我兒子爲了這個家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倒好,聯合外人來挖牆腳!”

“今天這字,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就在這時,客廳的門鈴響了。

保姆戰戰兢兢地去開門。

走進來的是街道辦的王大姐,平時專門負責調解家庭糾紛。

陳澤居然把她也叫來了。

王大姐一進門,就熟絡地和陳澤打了個招呼。

“哎呀,陳總,又惹老婆生氣了?”

陳澤苦笑了一下,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王姐,您給評評理。”

“我老婆非要把家裏的錢拿去給她妹妹買奢侈品,我攔着她,她還要跟我鬧離婚。”

王大姐立刻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責備。

“林夏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男人在外面賺錢多不容易啊,你做妻子的要多體諒。”

“你妹妹那個作風,咱們街坊鄰居誰不知道?那就是個無底洞。”

“陳總這麼做,也是爲了保護你們的小家嘛。”

三方圍困。

公婆的辱罵,丈夫的逼迫,調解員的拉偏架。

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你們根本甚麼都不知道......”

我想要辯解,卻發現聲音微弱得可憐。

陳澤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裏。

“林夏,別逼我停掉你所有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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