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安愈心理團隊身爲京州頂級心理諮詢機構,口碑一向封神。
可這二十年,他們一直在扛兩份苦差事——伺候兩大混世魔王。
一位,是從地下黑道泥潭洗白上岸的池家團寵,池晚檸。
另一位,是站在資本金字塔頂端的陸家獨子,陸硯諶。
兩個人手握旁人求都求不來的頂配出身,卻雙雙瘋得驚天動地。
池晚檸是出了名的學人精,護士隨口吐槽活着好累想跳樓,下一秒她已經翻上天台護欄。
陸硯諶患有重度抑鬱,憑着路人一個眼神,就能內耗到天亮再挑好自S方式。
偏偏這兩位誰都得罪不起。
池晚檸的哥哥手握着全京州的黑道勢力。
而陸硯諶父母更是穩坐政商兩界的頭把交椅。
兩大豪門搶破頭,都想把最好的醫療團隊攥在自家手裏。
無奈之下,安愈團隊只能硬着頭皮,同時接下這兩個燙手山芋。
誰都沒料到,兩尊大佛居然一眼萬年,對彼此一見鍾情。
長輩們集體頭疼,生怕哪天兩人來了興致,組團奔赴地府來個終身遊,於是百般阻撓。
結果兩人連夜私奔,被抓回來後又學起了梁祝雙雙殉情,一副死了都要愛的架勢。
權勢滔天的大佬們也被逼得沒招,只能咬牙成全。
更是在京州圈立下鐵律:
不準違逆二人心意,不準插手他們感情,不準傷他們一根頭髮。
圈內人奉若圭臬,平常碰見兩位只恨不能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大概是負負得正,兩人戀愛後整天想着約會旅遊,反倒沒時間發病尋死。
直到兩人婚前的單身派對,好友們都已經到齊,可最重要的男主角陸硯諶遲遲不見人影。
池晚檸越等心裏越慌,直接出門找人。
遊艇中央大堂裏,她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人羣中心的陸硯諶。
素來清冷矜貴的陸家少爺,此刻眼淚大顆地往下墜,一臉羞憤欲絕的模樣。
池晚檸瞬間被勾起瘋勁,紅着眼衝上前抱住陸硯諶: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欺負我的人?”
陸硯諶顫抖着手指向主位上的女人,聲音哽咽破碎:
“我拒絕了她的包夜,她就甩出兩百萬羞辱我。”
對比陸硯諶的千億身家,兩百萬確實折辱了他。
池晚檸看過去,注意到女人的兩個貼身保鏢配了瓦爾特的SQ。
她暗罵一句太輕率了,就想着最後放肆一回,居然把那些精銳打手全都留在了碼頭。
而她遇事只會放狠話,打架更是廢柴一個。
“是我沒能力,連自己的男人都護不住!”
池晚檸學着陸硯諶的哭腔,崩潰地喊着。
但很快,她又撫上陸硯諶的臉:“現在,我就讓馳晉集團派人來接應。”
話音落下,主位上一直抱臂旁觀的女人輕笑出聲。
“馳晉集團?”她玩味地重複這四個字,隨後抬眼看向池晚檸,“你說的是那個黑白通喫,就連軍方都要禮讓三分的馳晉集團?”
池晚檸皺了皺眉,沒想到眼前的女人對自家企業瞭如指掌。
但陸硯諶呼吸亂得厲害,她已經顧不上盤問:“知道就滾遠點,別髒了我的手!”
女人的狗腿笑得更加肆虐:
“哎喲喲,好大的口氣,可把我們給嚇住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汪語茉小姐!馳晉集團老總的千金!就是他,專門接語茉小姐回家的!”
池晚檸怔在原地,她們口中汪國春明明是她爸爸。
那到底誰是真女兒?
汪語茉欣賞着她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淡淡勾脣,慢悠悠拿起手機。
聽筒只響兩聲,那邊傳來無比熟悉的男聲:
“語茉,快到碼頭了嗎?我已經在這裏等着接你回家。”
汪語茉盯着池晚檸:
“快了,只是遇上點小麻煩。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小姑娘,跟我搶男人,還拿馳晉集團來壓我。”
電話那頭,汪國春的語氣漫不經心:
“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等我回去,把人揪出來收拾一頓。”
電話掛斷,衆人都在等着看池晚檸跪地求饒的醜態。
可下一秒,她就有樣學樣,也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只是兩聲忙音過後,被人無情地掐斷。
池晚檸氣得咬緊了後槽牙。
事到如今,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合着這個汪語茉真是汪國春的女兒。
好一個汪國春!當時媽媽剛離開時,他就迫不及待地帶着小三出現在葬禮上。
哥哥拿着槍抵在他腦門,才讓他長了記性,這些年都老老實實。
沒想到他陽奉陰違,還有了一個這麼大的私生女。
這些年,外人都把他當集團老總吹捧着,可能連汪國春自己都飄得忘乎所以。
飄到忘了馳晉集團的實際掌權人,是她那個極度妹控的哥哥池靖澤。
陸硯諶也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含淚一把推開池晚檸:
“阿檸,別管我,我不能拖累你!”
池晚檸的眼淚簌簌而下,語氣和他如出一轍:“出賣自己男人的事,我幹不出來!”
她一把反握住他的手,
“汪國春不過一個贅婿而已,有我這張臉在,手底下的人就只認我。”
汪語茉不語,只是將她自上而下打量一遍,輕蔑地輕輕搖頭:
“小妹妹,說大話前也掂掂自己幾斤幾兩,穿個校服也敢在這裏招搖撞騙?”
爲了將追求刺激貫徹到底,她和陸硯諶特意選了校園制服。
挑的時候也沒想到,他倆會因爲一套衣服被狠狠嘲諷。
陸硯諶臉色煞白,卻依舊溫柔地注視着池晚檸:
“阿檸你放心,今天我就以死明志,絕不髒了愛你的心。”
他說着就要跳河,下一秒汪語茉耐心耗盡,抬眸一個眼色。
兩名保鏢當即跨步上前,朝着陸硯諶的胳膊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