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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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瞞身份嫁給少年將軍張鶴言那天,真千金江雪兒提議抓鬮。

“誰抓到如願以償福,就要滿足在場之人的一個心願。”

我抓到福後,閨中好友說:

“我的心願是把你的鳳冠嫁衣脫下來給雪兒,讓她替你上花轎。”

竹馬說:

“我的心願,是把你和張鶴言的婚書,改成他和江雪兒的名字。”

哥哥也說:

“我的心願,是你給鶴言做妾,雪兒做正妻。”

母親說:

“我這個做孃的心願,是讓雪兒腹中的孩子名正言順出生。”

我渾身顫抖,抱着一絲僥倖去看張鶴言。

他卻看着江雪兒,笑意溫柔:

“我的心願,是與雪兒白頭偕老,生兒育女。”

江雪兒輕撫腹部,滿臉嬌羞。

我只覺荒唐,忍不住質問張鶴言。

他卻神情坦然:

“雪兒可是皇帝寄養在宮外的公主,怎麼能委屈她做妾?”

可他不知道,

江雪兒頭頂,一行血字醒目無比:

【搶江卿卿婚事,取代她公主之位】

而我,叫江卿卿。

......

啪!

我重重一巴掌扇在張鶴言臉上。

他捂着臉,難以置信的看我:

“你——”

我冷冷看他:

“張鶴言,你想貶我爲妾?”

氣氛瞬間死寂。

江雪兒頭頂血紅大字赫然:

【這個蠢貨假千金,還不知道她是寄養在宮外的公主】

【等我搶了她婚事,就能取代她被接回宮成爲公主啦】

下一刻,她眼眶頓時溢滿淚水。

“姐姐,都是我的錯,不該提議抓鬮。”

張鶴言臉色猛然一變把她護在身後,皺眉看我:

“不過是個遊戲,你何苦要咄咄逼人?”

“雪兒可是公主,她容你做妾是你的榮幸!”

我冷笑出聲:

“榮幸?”

“搶我婚事,逼我做妾,這叫榮幸?”

張鶴言眼神瞬間一慌,卻別開臉:

“雪兒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娶她。”

母親點頭贊同:

“雪兒可是公主,誰敢讓她做妾?”

閨中好友程婉瑩也說:

“願賭服輸。”

“江卿卿,你想耍賴?”

哥哥和竹馬更是看我眼神厭惡。

我一把抱起抓鬮壺,狠狠一摔!

裏面全是如願以償福。

他們卻沒有絲毫愧疚,坦白道:

“你都知道了,雪兒纔是鶴言真愛。”

我看向張鶴言,眼神輕蔑:

“你我婚約,即刻作廢。”

張鶴言不可思議地看我:

“江卿卿,你想毀婚?”

“不過是讓你和雪兒一起嫁,有甚麼大不了的?”

眼前的張鶴言,曾在戰場上帶八千先鋒軍破十萬敵軍。

定親那日,他把那柄立下赫赫戰功的佩劍送我做聘禮。

也曾在我重病時,一步一叩首,血染長階爲我求良藥。

可現在,他和江雪兒有染。

我語氣平靜,聲調沒有起伏:

“髒了的男人,我不要。”

張鶴言瞬間臉色鐵青。

程婉瑩和竹馬、哥哥連番勸我:

“卿卿,雪兒她這公主寄養在宮外,不比你長年在江家嬌養。”

“她爲了鶴言甘願未婚生子,他要是不娶,豈不是欺君大罪?”

張鶴言強壓怒氣,軟了話語:

“卿卿,就算雪兒做正妻,那也只是爲了讓孩子名正言順出生。”

“我心裏的妻子,仍舊是你。”

他言辭鑿鑿,溫柔懇切。

我幾乎都想爲他鼓掌叫好。

江卿卿頭頂血紅大字滾動飛快:

【不行!婚約要是作廢,我取代她當公主的計劃就要泡湯】

我有些疑惑。

我出生後,國師預言我命格極貴卻帶煞。

唯有送出宮隱藏身份養到及笄,成婚後方可接回宮。

與張鶴言的婚事,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的養父暗中挑了許久,經過父皇點頭才定下的。

父皇傳信說,會出席我大婚。

等大婚完,就接我回宮。

她怎麼會知道?

江雪兒適時的落淚,楚楚可憐:

“鶴言,原是我不配。”

“我只是想讓腹中孩子名正言順生下來,不想他像我一樣顛沛流離吃盡苦頭。”

“還是我做妾,姐姐做妻。”

說着,她竟然跪下來,朝我重重磕頭。

“求姐姐,留下我和腹中孩子。”

張鶴言一把抱起她。

看着她額頭血跡斑斑,他眼中滿是心疼,看我卻目眥盡裂:

“江卿卿!”

“雪兒她可是公主之尊,她還懷着孕,你敢逼她下跪磕頭?”

我只覺荒唐。

再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我的眼睛。

我轉身就走。

竹馬卻攔住我去路:

“鶴言不過是想給雪兒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個名分,有甚麼錯?”

哥哥也冷冷盯着我:

“你執意不讓,傷了雪兒的心,我就不認你這個妹妹!”

母親滿臉怒火,毫不留情扯下我頭上鳳冠。

程婉瑩剝我身上嫁衣,親手給江雪兒穿上。

她們任由我披頭散髮,只穿着中衣。

在大庭廣衆之下被賓客們指指點點。

張鶴言摟着江雪兒立在人羣后。

他看着我,一臉的勢在必得和篤定。

而江雪兒倚偎在他懷中,神情得意。

可他們不知道。

鑲嵌紅藍寶石金燦燦的鳳冠。

是父皇一顆一顆選了最好的寶石讓御用工匠打造的。

上面還纏着我的一縷斷髮,就這麼戴在了江雪兒頭上。

遍地錦大紅龍鳳嫁衣,是父皇親自選的布料定的紋樣。

宮內織造局上百名繡娘繡了整整三個月才繡好的。

現在,穿在了江雪兒身上。

此刻的江雪兒揚眉吐氣。

彷彿她真的是公主,受人跪拜。

她頭頂血紅大字滾動:

【你就乖乖做妾,給我做踏腳石!】

【等我成了公主,就是你的死期】

我忍不住想笑。

我死不死不一定。

但你一定會死的很慘。

五歲時我被人販子拐走,父皇連夜封鎖城門將全京都的人販子都S了。

十三歲有紈絝調戲我,父皇砍了他的手剜了他的眼睛,全家發配邊疆。

十六歲有貴女嘲諷我,父皇把那貴女舌頭割了,她的父兄全貶爲庶人。

此刻,父皇正帶着八千禁軍出宮。

等他看見。

他親手挑的寶石做成的鳳冠。

和他親自挑選布料做的嫁衣。

穿在假千金身上。

而他捧在手心的女兒,被逼爲妾。

他會是甚麼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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