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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情淡漠看着張鶴言,冷冷道:“這鳳冠嫁衣,我不要了。”
“想讓我做妾,別癡心妄想。”
說完,我轉身就走。
張鶴言卻攔住我,他聲音低了幾分。
“今日大婚,多少人看着,你說走就走?”
說着,他想拉住我手腕。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
“祝你和江雪兒,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張鶴言瞬間勃然大怒:
“江卿卿,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要不是念在我們舊日情份,我會納你做妾?”
我嗤笑聲中,他臉青了。
“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他大手一揮。
“把我備下的一整套價值千金的樓閣金簪拿來,送給雪兒!”
張鶴言一雙眼睛緊緊盯着我。
彷彿在等我哀求他改變主意。
因爲那套簪子,是他專門買來送給我的。
見我無動於衷。
張鶴言的臉黑了。
他把一根銀包銅的簪子狠狠摔在我面前:
“江卿卿,你只配戴這個!”
說着,他親手把那金簪插在江雪兒髮間。
那根銀包銅的簪子跳動幾下,滾落到我腳邊。
簪子外表閃着瑩白潤澤的光,內裏卻是銅綠斑駁。
一如張鶴言其人。
金玉其表,敗絮其中。
而母親也順勢取出萬傾田莊地契,給江雪兒做了添妝。
給我的,只有一畝下等的旱田。
好友程婉瑩將一枚羊脂玉手鐲戴在江雪兒手腕上。
卻給我一個泛黑的老銀戒指。
哥哥把一間價值萬兩的鋪子房契交給江雪兒。
卻給我一間破敗不堪的房。
竹馬更是把一整匣子寶石送給江雪兒做頭面。
給我的,卻是一串泛黃珍珠。
他們擁着江雪兒,對我說:
“鶴言說得對,你一個妾哪裏配用那麼好的東西?”
“雪兒不一樣,她是公主又是正妻,值得最好的。”
我笑了笑,不屑一顧。
衆星捧月的江雪兒得意無比看我,眼中滿是輕蔑。
她頭頂血紅大字不停滾動翻湧,醒目無比:
【江卿卿手上有能證明公主身份的東西】
【等她做妾進了張家,我就能以正妻身份搶走那件東西,取代她做公主】
證明公主身份的信物嗎?
我有些想笑。
等我父皇來,她就會發現。
有些東西,是信物也無法代替的。
下一刻。
江雪兒在張鶴言耳邊低語幾句。
張鶴言連聲讓人拿女誡來。
“還沒過門,就這麼桀驁不馴。”
“等你過門,一定會對雪兒不敬!”
他把厚厚一本女誡摔在我腳下。
“你好好學學!”
“甚麼叫婦德!”
我一把撕碎女誡,砸在張鶴言臉上:
“婦德?”
“你不如讓江雪兒先學一學。”
“未婚先孕,是要沉豬籠的。”
隔着紛紛揚揚落下的紙片。
張鶴言的臉色鐵青,他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江雪兒更是臉色漲紅,整個人羞憤不已。
她頓時紅着眼眶看我,聲音顫抖:
“江卿卿,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那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話音未落,她一頭朝牆壁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