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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度過了幾天,傅逾白摟着他的新歡,京圈出了名跋扈的富家女林星眠,高調地來了公司。
“江晚檸,給星眠泡杯咖啡。”
傅逾白隨口吩咐。
我立刻放下咖啡杯,轉身去茶水間。
三分鐘後,我端着溫度剛好85度的現磨瑰夏,恭敬地遞到林星眠面前。
林星眠瞥了我一眼,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剛碰到杯壁,突然猛地一揚。
大半杯深褐色的咖啡液,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滾燙的液體貼着皮膚,燙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怎麼這麼燙!”
林星眠嬌呼一聲,誇張地往傅逾白懷裏躲。
整個總裁辦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我低着頭,看着白襯衫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污漬,還沒開口,頭頂就傳來了傅逾白不耐煩的訓斥:
“毛手毛腳的!你腦子被門擠了嗎?”
傅逾白皺着眉,滿臉不耐煩:
“星眠這件裙子可是巴黎高定,弄髒了你那點工資賠得起嗎?還不趕緊道歉!”
周圍立刻響起了同事們的竊竊私語:
“江特助也太慘了吧,這都不翻臉?”
“翻甚麼臉啊,她就是傅總養的一條狗,只要給錢,讓她搖尾巴她就得搖。”
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背脊彎下一個極其標準的九十度。
“對不起,林小姐。是我工作失誤,讓您受驚了。”
我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
畢竟,在年薪兩百萬,外加豐厚回扣的面前,尊嚴這東西連個屁都不算。
而且,眼前這位林小姐,可是我未來的潛在大客戶。
我直起身,頂着一身狼狽的咖啡漬,轉身走向洗手間。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行西裝革履的考察團。
爲首的男人身形高挺,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氣場。
投資界神祕新貴,顧知珩。
他顯然目睹了剛纔那一幕。
我們擦肩而過時,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我滿是咖啡漬的胸口,又緩緩移向我毫無波瀾的臉。
那眼神裏沒有同情,反而帶着探究,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獵物。
我目不斜視地略過他,走進了洗手間。
關上隔間門,我面無表情地抽出紙巾,一邊清理污漬,一邊從口袋裏掏出平板,熟練地切入傅氏集團的內部財務系統。
手指飛速滑動。
果不其然,傅氏在南城的一個大型地皮項目資金回籠出了大問題,短期債務高達三十億。
嗯,資金鍊馬上就要斷了。
難怪傅逾白今天急着要見顧知珩拉投資。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看着鏡子裏狼狽的自己,冷笑了一下。
傅總,盡情地作吧。
天快涼了,你也該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