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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裏,我被男友霍謙的“死對頭”蘇苒一槍打中胸口。
倒地的那一刻,心口處的疼痛讓我眼冒金星,一時間都站不起來。
霍謙臉色一變,抬手對着蘇苒連開數槍。
這是我們部門團建常玩兒的狩獵遊戲,大家分成兩組,
我在“獵物組”,霍謙和蘇苒都在“獵人組”。
同事們都說霍謙這是衝冠一怒爲紅顏。
可我看得清楚,槍法一向精湛的霍謙剛剛那幾槍沒有一槍打中蘇苒。
蘇苒邊逃跑邊回頭笑着挑釁霍謙:
“我就是故意打楊錦的,有本事來給你女朋友報仇啊!”
說着她還挺了挺胸:“朝這打!”
霍謙冷着臉呵斥:“輕浮!”可追人的腳步卻毫不遲疑。
兩人你追我趕地往樹林深處去,
沒一個人注意到我身邊的廢彈,是制服犯人專用的橡皮彈。
半晌後,我自己扶着樹緩緩起身。
我拿起手機,同意了港城刑偵局的邀請。
這個“戀愛”獵物,我不當了。
......
我一步一踉蹌地回到休息區。
沒一會霍謙、蘇苒和其他同事們相繼回來。
蘇苒身上乾乾淨淨,反倒是霍謙的胸口被粉色顏料彈擊中。
弟弟楊森興沖沖地說:
“苒姐一假裝投降霍組長就相信了,剛過去準備繳械就被苒姐命中胸口。”
“哈哈!平時真看不出來組長是這麼單純的人呢!怎麼我上次投降組長就沒信呢!”
蘇苒笑得洋洋得意,對着槍口吹了口氣,眼睛一直看着霍謙。
霍謙沒理會蘇苒,走到我身邊問道:
“有這麼疼?”
我臉色蒼白:
“蘇苒打我用的橡皮彈。”
霍謙皺眉,眼神泛冷地看着蘇苒。
蘇苒無所謂地說:
“我當時以爲顏料彈沒有了,就用了練習時的橡皮彈。”
楊森替蘇苒說話:
“就算是橡皮彈又怎麼樣?根本不會多嚴重,姐姐你就是身體太差了。”
“你要是有苒姐一半的身體素質也不至於一顆橡皮彈就疼得臉發白。”
如果97式防爆槍射出的橡皮彈衝擊力也算小,
那監獄也不會把它當做制服性警械使用。
我看着霍謙,別人不瞭解這些,他還能不瞭解?
然而霍謙卻沒爲我解釋半句,只警告似的對蘇苒說:
“我不希望有下次。”
其他同事也打圓場說都是意外。
蘇苒切了一聲,
“行,楊錦金貴,那後半場就別上了,好好在這休息吧。”
我定定看着霍謙,他雖然沒開口,但我看得出他同意蘇苒的話。
想着霍謙和蘇苒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越來越有默契,
就像電視劇裏那些曖昧的宿敵,我心裏就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
“我可以上,但我要做獵人。”
蘇苒嗤笑一聲:
“就你那人體描邊大師的槍法怎麼做獵人?”
霍謙也皺着眉,說:
“就算是玩遊戲也要尊重輸贏,你別這麼任性。”
我嘴脣顫動。
一開始蘇苒也在獵物組。
可她說總被打太痛了,就總違反遊戲規定埋伏身爲獵人的霍謙。
最初霍謙也會冷着臉說蘇苒不遵守規則,說他最反感這種人。
我暗暗攥緊拳頭,有些執拗地看着霍謙:“你可以教我,我會很認真地......”
“學射擊也要講究天分。”
霍謙看着我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嚴肅和不悅:
“而且如果所有人都爭着當獵人,誰來當獵物?你別那麼自私。”
我怔在原地,瞬間失去了爭辯的力氣。
明明霍謙最怕麻煩,卻還被蘇苒癡纏向上申請施壓,
我以爲他是命令所迫,纔不得不下班到射擊場教蘇苒。
原來從來沒有外人的逼迫,只分他想不想做。
楊森在邊上端着手臂不滿地看着我:
“姐你就是甚麼都想跟苒姐比,一天到晚雌競就不覺得累嗎?”
“苒姐比你大方多了!我以後找女朋友就要找苒姐這樣的!”
霍謙皺眉看了一眼楊森:
“別跟你姐這麼說話。”
楊森對我哼了一聲躲到蘇苒身後,對着霍謙吐了吐舌頭。
蘇苒反手勾着楊森的脖子將人按在懷裏,抬頭挑釁地看着霍謙:
“別跟我小弟這麼說話!他我罩的!”
霍謙的眉心狠狠擰在一起,伸手一把扯過蘇苒,
動作甚至是有些粗魯,完全不像他一貫的冷靜自持:
“男女有別,你就不能注意點!”
霍謙的表情依舊嚴肅,
可跟他交往了三年,我怎麼會看不出他眼中冷靜碎裂的痕跡?
看着面前兩人一個清冷一個狡黠,像小說中的對抗路情侶一樣爭辯,
這場狩獵圍剿的,是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