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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假期結束，回到鑑證科上班時我還有些精神恍惚。
直到霍謙叫了我兩聲我才反應過來。
我和楊森、蘇苒一起被他叫到辦公室。
霍謙對我說：
“楊森最後一個月的實習不用你帶了，改爲跟着蘇苒做現場勘查。”
我皺眉看着霍謙，
“怎麼突然轉崗？”
以前帶新人根本沒有這種情況。
楊森又往蘇苒身邊湊了湊，不高興地看着我：
“姐！是我主動跟組長申請的！”
“我不想跟你一樣每天只能待在實驗室！我想去第一案發現場做勘查！”
“組長都答應了，你不能卡我吧？”
我喉頭滾動，聲音乾澀：
“可你的專業本來就是痕跡鑑定，現場勘查不......”
“你不同意他跟着蘇苒到底是因爲專業還是因爲別的？”
霍謙捏着眉心打斷我的話。
“楊森是成年人了，他能爲自己的想法和行爲負責。”
“而且橡膠彈的事只是意外，你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 ”
我一眼不眨地看着霍謙，肩膀繃得很緊。
霍謙深吸一口氣，看起來無奈又疲倦：
“楊錦，你讓我很失望。”
辦公室空調暖風開得很足，可我整個人卻好像被凍壞了一樣又僵又麻。
蘇苒甚麼都沒說，只是笑看着我。
霍謙和楊森站在她的一左一右。
我看着站在對面的三人，緊繃了許久的肩膀一點點塌下來。
我垂下眼眸：
“好，那就轉吧。”
楊森歡呼一聲，抬手就要抱住蘇苒，卻被霍謙的手臂擋了一下。
楊森轉身要抱我，我側身避開，淡淡地說：
“那你們對接吧，我還有工作沒忙完。”
說完我就走了出去。
開門時我還能聽到後面楊森在不高興地嘀咕：
“又生氣了，真沒勁！”
蘇苒將手臂搭在霍謙肩膀上調侃：
“女友生氣了不去哄哄？”
霍謙沒有推開蘇苒，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安分點。”
我握着門把手的手一緊，重重關上辦公室的門。
回到實驗室，我繼續拼從案發現場帶回來的碎玻璃。
沒一會蘇苒和楊森從辦公室出來，經過實驗室門口時楊森拉着蘇苒加快腳步。
“趕緊走，不然我姐又要叫我過去弄了。”
蘇苒爽朗的笑聲響起：
“放心，霍組長都發話了。”
“你不總說你姐就跟霍組長養的貴賓犬似的嗎？”
“哪有狗不聽主人的？”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大，大到足夠不遠處沒關門的辦公室裏的霍謙聽見。
可裏面沒有半點動靜。
我低下頭，手臂用力蹭了一把眼睛，模糊的世界才重新變得清晰。
到晚上八點多，玻璃終於拼完，明天就可以提取犯罪嫌疑人的脣紋了。
我摘下手套抬頭，卻發現整個鑑證科只剩我自己一個人。
還不等我搞清楚怎麼回事，桌面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我接起電話，耳邊炸響嘈雜的音樂聲和霍謙沉冷的指責：
“怎麼這個時間了還不過來？一堆人就等着你？”
我被訓得一臉懵：“過去哪？”
電話那頭的霍謙頓了一下，
緊跟着我聽到楊森不高興的聲音：
“我以爲霍組長會告訴她。再說她這麼久都沒發現我們走了，不怪她自己嗎？”
蘇苒的聲音也緊隨其後：
“她沒來就沒來吧，反正她也不喜歡來酒吧！”
霍謙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下次再叫你一起。”
我剛要說話，蘇苒的聲音再度響起。
“霍大組長！這把你要是再輸，你這腰帶我可就不還你了！”
我默默掛斷了電話，拿出手機，看到港城刑偵隊邵隊長髮來問我甚麼時候能入職的消息。
我將原本打在輸入欄的“一週後”刪除，改成明天下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