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盯着手機裏的牀照，小聲嘀咕：
“都睡一張牀了，還能不是夫妻？”
媽媽的眼淚掉得更快。
她想拿回手機，男人卻立刻收了回去。
“別看了。”
“你自己做過的事，難道還要我提醒你？”
媽媽急得搖頭。
“我不知道......”
男人衝圍觀的人嘆氣。
“她最近總說不認識我，情緒一上來就往外跑。”
我趕緊提醒媽媽：
【別說照片是假的！】
【看照片裏的你！】
閨蜜也說：
【別看他的臉，看他的手！】
媽媽愣愣地看向大哥。
大哥把手機拿了過來。
男人想攔，被大哥擋住。
“讓她看一眼怎麼了？”
大哥重新點開照片。
一張照片裏，媽媽雙眼緊閉。
另一張裏，她睜着眼，男人卻死死壓着她的手腕。
媽媽的手指慢慢蜷起來。
我對她說：
【媽媽，你不用解釋很多。】
【就說你看見的。】
閨蜜補充：
【照片是真的。】
【你不記得。】
【他的手一直抓着你。】
媽媽咬着嘴脣，終於開口：
“照片是真的。”
男人臉色一變。
媽媽指着屏幕。
“可我不記得這張照片。”
“我那時候......沒有清醒。”
“你們看，他一直抓着我的手。”
男人立刻伸手來搶。
大哥一把擋住。
“急甚麼？”
男人咬牙道：
“她那天身體不好，我只是照顧她。”
媽媽看着照片裏的手腕，聲音發顫：
“你爲甚麼一直抓着我？”
男人被問得一頓。
我急忙喊：
【媽媽，別再問了！】
【你已經說到重點了！】
男人卻被逼急，脫口罵道：
“不按住她，她早就跑了！”
集市口瞬間安靜。
賣菜大姐慢慢放下手裏的菜。
大哥盯着男人。
“你不是說她只是鬧脾氣嗎？”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媽媽抓住這句話，急忙重複：
“他說了，我是要跑的。”
“我是被他抓住的。”
男人臉色發黑。
“你這個瘋女人，給臉不要臉！”
媽媽被嚇得往後縮，抓着大哥的手指鬆了一下。
【別松！】
【抓住大哥！你不會罵人，就別離開能幫你的人！】
媽媽立刻把大哥的袖口攥皺。
就在這時，一個拿着文件夾的女人擠進人羣。
“別圍了，我是村裏的婦女主任。”
“她受了刺激以後，見誰都說不認識。”
媽媽急忙搖頭。
“不是......”
女人立刻打斷她。
“你看，她又開始胡說了。”
她轉身衝圍觀羣衆解釋：
“她男人爲了照顧她，吃了多少苦啊。”
“她倒好，鬧起來就往外跑。”
女人說着，退到人羣后面，低頭擺弄手機。
媽媽正好看見屏幕一角。
一行字跳了出來：
“照片壓不住了，叫人過來，馬上帶走。”
【別跟她吵！】
【抓住大哥！】
媽媽剛抓緊大哥，婦女主任已經收起手機，衝周圍人喊：
“已經報警了！”
“誰再攔，就是妨礙執法！”
遠處，一輛白色的車朝集市口開來。
陌生男人重新朝媽媽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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