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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裏瞬間炸了。
兩百多位賓客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寫着我和顧承澤名字的訂婚背景板前,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五年。
我替他擋過債主,陪他喝到胃出血,甚至在他父親病危時,一個人撐住顧氏董事會。
結果他給我的回報,是在訂婚宴上帶着懷孕的小三登場。
蘇曼靠在他身邊,眼圈說紅就紅。
“沈總,對不起。”
“我也勸過顧總,讓他別爲了我傷害您。”
我盯着她的小腹。
“所以你懷着他的孩子,穿着我的禮服,來勸他別傷害我?”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條白色長裙,是我半年前請設計師定製的訂婚禮服。
三天前,顧承澤卻說裙子在運輸途中被弄壞了,讓我臨時換了身普通禮裙。
現在,它穿在蘇曼身上。
腰線改鬆了,裙襬拖在地上。
她脖子上,還戴着顧承澤去年送我的藍鑽項鍊。
難怪我的禮服壞了。
難怪項鍊怎麼都找不到。
原來早就被他拿去哄新歡了。
顧承澤皺起眉。
“不過一條裙子,你非要在這種場合計較?”
我笑了。
“那項鍊呢?”
“也是不過一條項鍊?”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蘇曼立刻伸手想摘。
“沈總別生氣,是顧總說這條項鍊襯我,我不知道它是您的。”
嘴上說着不知道,動作卻慢得像開了零點五倍速。
顧承澤直接按住她的手。
“戴着。”
隨後,他冷眼看我。
“知意,曼曼懷孕了,你別刺激她。”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這些年,他從沒這麼護過我。
創業初期,我陪他見投資人。
對方在酒桌上故意灌我,一杯接一杯,最後甚至把手搭在我腿上。
我求顧承澤帶我走。
他卻在桌下攥住我的手腕,低聲說:
“這個項目對顧氏很重要,你懂事一點。”
那晚我吐到胃出血。
醒來後,他抱着我道歉,說以後一定不會再讓我受委屈。
我又信了。
後來顧氏越做越大,他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不耐煩。
我提的方案,被他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談下的客戶,被他說成是顧家人脈。
公司慶功宴上,所有人舉杯恭喜顧總高瞻遠矚。
我站在角落裏,像一個不配擁有姓名的工具人。
有一次我問他:
“顧承澤,你是不是忘了,雲海、盛京和萬悅三個項目,都是我拿下來的?”
他喝了酒,語氣很衝。
“你分那麼清幹甚麼?”
“我們早晚是一家人,我的和你的,有區別嗎?”
我說有。
他當場冷了臉。
“沈知意,你是不是覺得顧氏離了你就不轉了?”
從那以後,蘇曼便頻繁出現在他身邊。
她不會做方案,卻能在會議上把我的成果講得聲情並茂。
她不懂數據,卻因爲給顧承澤衝了杯咖啡,被誇溫柔體貼。
而我熬夜修改計劃書,只會換來一句:
“你太強勢了,哪個男人受得了你?”
此刻,顧承澤護着她,終於把實話說了出來。
“知意,你能力是不錯。”
“但結婚過日子,不是開董事會。”
“曼曼比你懂得怎麼做一個女人。”
我看着他。
“所以,你要和她結婚?”
顧承澤還沒回答,顧夫人已經從主桌走了過來。
她掃了我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愧疚。
“曼曼肚子裏是顧家的長孫。”
“你和承澤的婚事,就到此爲止吧。”
“不過,你手裏的項目和股份,得先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