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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父親讓我轉三次擇婿輪盤。
三個竹馬的名字各佔一格,誰被選中的次數最多,我便嫁給誰。
轉盤開始前,他們爭先恐後找到我。
沈硯說:“轉到第三圈再鬆手,一定會停在我這裏。”
顧淮偷偷教我另一種力道:
“別相信他們,我纔是真心想娶你的。”
陸沉甚至陪我練了一整夜。
臨走前,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昭昭,別選錯。”
“我會一直等你。”
可他們不知道,我早已喜歡上了別人。
所以正式轉盤時,我每個人的方法用了一次。
按規矩如果三次平局,就外嫁別人。
我先用了沈硯教我的方法。
指針卻越過他的名字,卻停在【顧淮】。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用了顧淮的方法。
這次,停在【陸沉】。
最後,我照做陸沉的方法。
指針旋轉三圈,停在了【沈硯】。
轉盤結束,三個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一直站在角落的養女白倩倩哭着撲進他們懷裏。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爲了姐姐丟下我。”
沈硯替她擦淚,顧淮揉着她的頭髮,陸沉輕聲哄道:
“我們答應過你,當然不會食言。”
隨後,白倩倩踮起腳,依次抱住他們。
四個人相擁慶祝,像剛剛贏下了一場豪賭。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他們爭着教我,不是想娶我。
只是想確保,我誰都不嫁。
我看着他們,突然釋懷了。
正好,本來我要嫁的,也不在上面。
*
我剛要走,沈硯叫住了我。
“昭昭。”
他推開懷裏的白倩倩,語氣像往常一樣沉穩。
“別擺出這副樣子。”
顧淮靠着輪盤,指尖撥了一下指針。
指針晃了兩圈,精準卡進其中一格。
“我們昨晚讓人改了轉軸。”
“裏面有三個卡口,不同的力道,對應不同的位置。”
他說着笑起來。
“你還真聽話,我們教甚麼,你就用甚麼。”
原來陸沉陪我練到深夜,不是怕我選錯。
他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記住那三種力道。
我看向他。
陸沉避開我的目光,替白倩倩攏好披肩。
“倩倩纔回家十年,她最怕被人拋下。”
“我們只是不想讓她難過。”
沈硯接過話。
“平局對你也沒損失。”
“至少不用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
他們替我騙過父親,毀掉婚約的可能,再告訴我這是爲我好。
白倩倩咬着脣,小聲道:
“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如果你真想嫁,我可以把硯哥哥讓給你。”
她嘴上說着讓,手卻緊緊攥着沈硯的袖口。
沈硯立刻皺眉。
“胡說甚麼?”
顧淮也沉下臉。
“白昭昭,你滿意了?非要逼得倩倩把人讓給你?”
從始至終,我一句話都沒說。
他們卻已經替我定好了罪。
父親讓管家收起輪盤。
“既然是平局,按照白家的規矩,昭昭可以外嫁。”
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顧淮最先笑出聲。
“伯父,您別爲了嚇唬我們,隨便找個人糊弄她。”
沈硯也沒當回事。
“等她冷靜下來,我們會和她談。”
父親看了他們一眼,只留下四個字。
“婚期不變。”
三人臉上沒有半點緊張。
他們大概以爲,父親所謂的婚期,只是爲了逼他們回心轉意。
畢竟這些年,我身邊除了他們,再沒有別的男人。
白倩倩忽然看見我腕上的玉鐲。
“姐姐,這個好漂亮。”
那是母親臨終前,親手替我戴上的嫁妝。
我還沒來得及收手,沈硯已經扣住我的手腕。
他摘下玉鐲,套在白倩倩手上。
“今天讓她受驚了,借她戴一晚。”
“不能借。”
我的話音剛落,顧淮便嗤笑了一聲。
“一個破鐲子,你也要計較?”
陸沉依舊是那副溫柔模樣。
“昭昭,別鬧。”
“明天我親自替你拿回來。”
從前,我就是被他這句話哄了一次又一次。
可明天,我已經不住在這裏了。
白倩倩晃着手腕撲進他們中間。
三個人圍着她往外走,沒人再看我。
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謝珩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將我的名字一筆一畫寫進婚書。
【明早九點,我來接你。】
我回了一個好字。
陸沉聽見動靜,回頭瞥了眼我的手機。
不知道他看沒看清,他只無奈地嘆了口氣。
“昭昭,賭氣也要有個分寸。”
我收起手機。
“放心。”
“明天以後,我不會再和你們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