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夏南梔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還在。

“已經提取死者指紋,DNA驗證身份結果會在三天後出來。”陳法醫取出一塊白布,展開,“現在我先將屍體送殯儀館冷凍停屍間。”

白布蓋在夏南梔的身上,遮住了她的身體和臉。

夏南梔看着“自己”被推上車,下意識伸出手,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徹底虛化,眼前閃起一道白光,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着她。

那道光消失後,她的瞳孔驟然瞪大,僵在原地。

夏淵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握着一份報紙。

夏月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穿着一件香檳色裙子。

“哥哥,好不好看?”

夏疏白端着一杯牛奶從廚房出來,他徑直走過來,我心中一緊,就看到他穿過我的身體,走到夏月面前,遞給她。

“當然好看,大哥知道你偏愛這個品牌,特意請來設計師,根據着你的氣質定製了這款。這一個多月他一直在跟進盯進度,就盼着你今天能穿上。我也是頭一回見大哥這般上心。

夏月羞澀的笑彎了眼睫。

夏南梔低下頭苦笑。

回家四年,夏淵回家時順帶給她帶蛋糕,但永遠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口味,不記得她對其中最常帶的芒果口味過敏。

更別說用一個多月時間,只爲了定製一款她會喜歡的禮服。

他總說自己忙,有任何需要和管家提。

可對夏月,他卻有無限的耐心和時間。

賀知衍推門進來,手裏拿着一個絲絨首飾盒,他走到夏月面前,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璀璨的祖母綠的項鍊。

賀知衍將項鍊拿出來,親自給她戴到脖子上。

“你脖子上太空了,這個項鍊很配你今天的裙子,你先戴着。”

夏月連連擺手,驚恐地往後縮。

“不行不行,這是賀阿姨送給姐姐的禮物,我怎麼能戴。”

賀知衍不由分說地將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語氣理所當然。

“南梔的首飾那麼多,不差這一條,今天是你第一次成功調解案子,應該好好慶祝,總不能打扮的太樸素。”

夏南梔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眼神沉寂。

那條項鍊,是賀家傳給兒媳的傳家 寶。

但賀知衍一直沒有拿給她。

結婚第二年,夏南梔有一次出席一場重要的慈善晚宴,她提起這個項鍊。

賀知衍說,項鍊在瑞士地下保險櫃,去拿一趟太麻煩。

“很襯你。”賀知衍退後半步,溫柔的笑着。

夏月摸着胸口的寶石,眼眶泛紅。

夏南梔站在原地,看着夏月脖子上璀璨的項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一陣抽痛。

原來......賀知珩說的忙,是特意去了一趟瑞士,拿這條項鍊,然後明目張膽地將項鍊戴在夏月的脖子上!

只爲了能讓夏月今天的慶祝晚宴,不打扮的太樸素。

所以忽略她垂死的求救,打碎她最後一絲希望。

三十三刀末入身體,白刀進,紅刀出,她的血一滴一滴流淌下來。

所有的希望都在那通電話中。

但凡他相信她,但凡他認真聽,都會聽到劇痛下喘着粗氣的聲,血滴在地上的滴答聲,指尖抓在地板上,尖銳刺耳的嘩啦聲。

可他都沒有聽見!

電話掛斷,兇手氣憤她打電話,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戶口本,全部塞進她的嘴巴里,戳進胃裏。

想到那滅頂的痛苦,夏南梔恐懼顫抖,魂魄變得更淡了。

她突然想起一個傳說。

人死後,魂魄會在最無法割捨的人身邊停留三天。

三天到,魂魄散,從此再無牽掛。

突然間,一陣電話鈴聲,賀知衍拿出手機。

“劉警官。”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劉警官的聲音,語速極快。

“賀教授,海市發生了一起極其惡劣的兇S案,受害者面目全非,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我們破案遇到了瓶頸,想請您過來做個側寫。”

“海市?”

賀知衍皺起眉,莫名想起昨天接到的夏南梔的電話。

她當時說的,救命......

難道......

賀知衍心下一沉。

“我也接到通知了,這具屍體的解剖難度極大,需要我親自主刀解剖,我已經答應三天後參與聯合斷案。”夏淵走了過來。

不安不斷放大,賀知衍心臟突然快速跳動了兩下,急切的問:

“劉警官,受害者的身份確定了麼?”

“暫時還沒有,只知道案發地方......”

賀知衍放輕了呼吸,心臟一下一下跳的很沉。

沒等他聽清後半段。

“阿衍......”

夏月突然捂住嘴,臉色煞白,猛地彎下腰。

“嘔——”

賀知衍的思緒瞬間被打斷,快速回復完劉警官。

“好,三天後我會準時到市局,您可以提前把死者的案件情況發給我。”

掛斷電話,他一把抱起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夏月。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夏月靠在他手臂上,乾嘔了兩聲,額頭滲出冷汗。

“胃......突然很難受......”

賀知衍將她抱在沙發上,夏淵第一時間打120,夏疏白坐在她的身邊,抓住她的手把脈。

夏南梔看着賀知衍焦急的臉色,扯了扯嘴角。

“怎麼樣?”賀知衍急切的問。

夏疏白收回手,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阿月,你懷孕了。”

賀知衍瞳孔猛地收縮。

夏南梔身體踉蹌着後退了幾步,幾乎站不穩。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