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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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純愛那年,霸總老婆說外面鶯鶯燕燕太多,只想讓我在家養好她一隻。

我就辭掉年薪百萬的工作,心甘情願做她的家庭主夫。

這幾年,我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

襯衫熨平,深夜留燈,連她應酬後的蜂蜜水都備好。

我以爲,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直到結婚週年那天,她怕我無聊,帶我參加朋友聚會。

閨蜜提議玩“說反話”。

閨蜜笑着問她:“你是不是找了個男大學生?”

她喝了口酒:“不是。”

我愣在原地。

有人追問:“弟弟和家裏這位,你更喜歡誰?”

她看向我,語氣認真:“我一直愛的都是他。”

我剛鬆一口氣,閨蜜笑出聲:“這一題,也要反着說。”

她的笑僵住了。

最後一題,有人問:“你讓他留在家裏,是不是爲了藏住那個弟弟?”

她沉默兩秒:“不是。”

全場安靜。

顧明舒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發軟:“沈硯,我只是覺得他新鮮。”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桌人聽清。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鎖屏彈出一條微信。

【姐姐今晚喝多了嗎?我煮了醒酒湯,在家等你。】

頭像是個抱着滑板的年輕男人。

顧明舒幾乎立刻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她的動作太快,杯裏的酒晃出來,洇溼了桌卡。

陸遙。

這個名字我見過。

顧明舒的轉賬記錄裏,他叫“遙遙”,她的日程提醒裏,他叫“小朋友”。

到了我面前,只剩一句“資助的創業新人”。

包廂裏沒人再笑。

顧明舒的閨蜜低頭抿酒,剛纔起鬨最兇的幾個人也避開了我的視線。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穿着她選的西裝,帶着提前一個月準備的週年禮物,坐在這裏等一個公開處刑。

顧明舒掌心潮溼,摩挲着我的手背:“沈硯,你別多想。”

我抽出手,將放在身側的禮盒拿出來。

“送你的。”

她掃了一眼,沒有接。

陸遙的消息又跳出來。

【姐姐,胃還疼嗎?別喝太多。】

顧明舒幾乎立刻回了一個笑臉。

我把禮盒放回桌面。

“回家吧。”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怔了片刻,纔拿起車鑰匙。

到了地下停車場,她徑直坐進駕駛位。

我替她繫好安全帶,又俯身檢查卡扣。

這是這幾年養成的習慣。

她喝醉後總嫌安全帶勒得難受,偷偷解開過兩次。後來不管誰開車,我都會親手替她扣好。

顧明舒看着我,眼神軟了些。

“沈硯,你能理解我,對嗎?”

我關上車門,繞到副駕駛。

“先開車。”

她發動車子,手機卻一直亮個不停。

她一邊看路,一邊回覆陸遙。紅燈亮起時,她還特意停下來給他撥了個電話。

“到家了嗎?”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郵件來自倫敦一家投行。

三個月前,我瞞着顧明舒投出的簡歷,終於有了回覆。

【沈先生,我們誠摯邀請您擔任亞太區併購業務執行董事。】

一個月後入職。

三年前辭職時,前老闆說過,投行不等人。

“你離開一年,別人會說你休息。離開三年,他們只會懷疑你還能不能坐回牌桌。”

那時我笑着合上電腦。

因爲顧明舒趴在我的辦公桌上,抽走了我手裏的項目報告。

“外面的女人太多,我不放心。”

“沈硯,我養得起你。”

“你只管把我們的家守好。”

她把我的工牌塞進抽屜,抱着我的腰,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離開她。

我信了。

辭職後,我學着安排三餐,學着挑選她喜歡的花,學着記住她每一場應酬的時間。

我把原本需要助理、保姆和管家完成的事情,全都接了過來。

而她也漸漸習慣了,回家只要把外套遞給我,便甚麼都不用管。

直到今天,她當着所有人的面告訴我,她更喜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年輕人。

顧明舒忽然降下車窗。

冷風灌進來,她皺着眉。

“你身上怎麼有股油煙味?”

今晚出門前,她說想喫糖醋小排。

我在廚房忙到六點,換完衣服便趕去接她,油煙大概鑽進了頭髮。

“燻得我頭疼。”

我沒有解釋,只將車窗又降了一點。

風貼着領口灌進後背,手指很快凍得發僵。

她沒有注意,仍在給陸遙回消息。

“明舒。”

她手指一頓。

我看着前方倒退的路燈。

“以後少和陸遙單獨見面。”

她的臉色沉下來。

“今晚的事還沒過去?”

“我不是在追問你們到了哪一步。”

“那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紅燈亮起,她一腳踩下剎車。

“陸遙剛開工作室,甚麼都不懂,我幫他一把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在家待了三年,早就和社會脫節了。圍着竈臺和洗衣機轉的人,看誰都像別有用心。”

後面的車按響喇叭。

她轉回頭,繼續開車。

我低頭看着郵件。

她大概覺得話說重了,過了幾秒,又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臂。

“別多想,家裏有你的位置,沒人能搶。”

我按下接受。

頁面跳出確認提示。

【感謝您的信任,期待與您在倫敦見面。】

這一次,我沒有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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