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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秋老虎熱得反常。
我坐在空調開到最大的客廳沙發上,左臂纏着昨天的紗布。
趙千雪端着一碗滾燙的冰糖燕窩走過來。
聲音掐得極細。
“姐,明天就開學了。聖羅蘭國際學校的課業很重,你以前在鄉下那種牛馬學校,進度肯定跟不上。”
“要不我去求求爸,讓你先休學一年?”
她說完,手一滑。
幾滴熱湯濺在她的手背上,紅了一小片。
她驚呼一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委屈地往後縮。
“好痛......姐,你討厭我,但你別拿燕窩撒氣呀。”
“這可是媽特意託人買的極品印尼燕窩,老貴了。”
又來了。
陷害,裝可憐。
看來還不死心啊。
我站起身。
茶几上放着一個剛燒開的電熱水壺,咕嚕嚕冒着熱氣。
我一把抓起水壺手柄。
傾斜壺嘴,幾滴開水直接澆在我的左手背上。
皮膚迅速泛紅,起了大水泡。
我扯開嗓子,爆發出比她高出十倍的尖叫。
“啊......燙死啦!趙千雪你要燙死我啊?”
我一腳踹翻茶几,捂着手背哀嚎。
“我就是個鄉下牛馬,我不配上貴族學校,可你爲甚麼要拿開水潑我?你要毀了我的手嗎?”
尖叫聲穿透牆壁。
趙浩和我媽從二樓衝下來。
趙浩指着地上的我,破口大罵。
“趙清清,你又在作甚麼妖!千雪的手都被你燙紅了,你還倒打一耙!”
我指着趙浩,嗓門比他還要大,五官擠在一起。
“作妖?她紅了一塊皮,我整個手背都起泡了。”
“你眼瞎了還是腦子被狗吃了!”
我抓起茶几玻璃碎片,朝着他衝過去。
“你偏心,你幫着外人欺負親妹妹!我今天要跟你同歸於盡!”
趙浩被我的陣勢嚇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樓梯臺階上。
我媽尖叫着抱住頭,躲在樓梯扶手後面。
“別過來,清清,你放下玻璃!媽媽沒怪你,李醫生說了不能刺激你,趙浩你給我閉嘴!”
我停下腳步,歪頭看着他們。
手背上的水泡破裂,黃水流出來。
我把玻璃片往地上一扔。
“這可是你們說的。”
我轉身上樓,留下滿地狼藉。
晚上,管家給我上完藥。
我路過趙千雪的房間。
門沒關嚴。
她在裏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
“那個鄉下來的瘋女人把我的風頭全搶了,我哥他們現在連碰都不敢碰她。”
電話那頭有人搭話。
趙千雪冷笑出聲。
“明天就是開學典禮,我安排好了。”
“我還偏就不信這個邪,鬥不過她。”
“一個瘋子,也配當趙家大小姐?我要讓她自己滾回鄉下當牛馬......”
我站在門外。
拿出手機,按下錄音保存鍵。
開學典禮是吧。
很好。
人越多,我的病發作起來才越精彩。
趙千雪想玩大的,我就陪她玩個更大的。
我把今天手背燙傷的照片拍下來,發給遠在國外的爺爺奶奶。
附帶一條信息。
【爺爺奶奶,趙千雪拿開水潑我,爸媽罵我,哥哥還要打我。我想回鄉下了。】
發送成功。
趙家的安寧,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