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初心如故
我們從孤兒院逃出來的第二十年,周祈帶我回到那片廢墟。 然後他指着一個方向說:“當年想買走你的那個老瘸子,他女兒就住那。” “我跟她深入交流了一番,讓她跪着學狗叫,錄了視頻。” 他把手機遞給我,笑得純良又殘忍。 “我答應過要爲你報仇的。你看,我沒忘。” “她求我的時候,跟死了爹一樣,還挺烈。” 這時,那堆曾困住我們童年的磚瓦,忽然塌了。 把我的心,也埋了進去。
侄子的幼兒園APP,竟綁着老公私生女
幼兒園老師在APP裏發通知,我鬼使神差地點進了丈夫的關聯信息。 在“綁定學生”一欄,除了我那因爲車禍失去父母的侄子,下面竟然還有一個孩子。 一個兩歲的小女孩,在另一家收費高昂的私立幼兒園。 緊急聯繫人寫的是我丈夫,關係是:父親。 我撥通他的電話,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老公,你是不是在學校APP上綁錯孩子了?” 他大笑起來: “怎麼可能,那是我乾女兒!她爸媽常年在國外,我是監護人。” 我嗯了一聲表示理解。 掛斷後,我點開那個幼兒園的“班級圈”。 最新一條動態是父親節活動,我丈夫正抱着那個小女孩,高高舉着“我最愛的爸爸”的手工畫。 我把照片轉發到我們整個家族羣裏,配文: “快看我老公,多有愛心。”
我家是養豬的,我進宮養了條龍
我第一次見太子,是在江家的豬圈旁邊。 不是甚麼浪漫的邂逅。 是皇帝微服私訪,路過我家,正好趕上我蹲在豬圈欄杆上,一邊啃紅薯一邊數下了幾頭崽。 皇帝問我爹:“你家女兒多大了?閨名是?” 我爹賠笑:“回貴人,小女十七,名弘邦。” 皇帝又問:“可曾婚配?” 我爹搖頭。 皇帝看了看豬圈裏剛下了十二頭崽的老母豬,又看了看蹲在欄杆上的我,點了點頭。 “好生養。” 三個月後,我被一頂小轎抬進了東宮。 太子妃陸窈第一次見我,上下打量了三遍,說道: “趙燁,你父皇從豬圈裏給你挑了個媳婦。” 太子黑着臉沒說話。 進宮前我娘特意交代:“閨女,萬一在宮裏喫不飽,你就照方子養頭豬。” 我沒養豬。 熬了熬。 我養了條龍。
趙燁江弘邦
江弘邦從豬圈被抬進東宮,成爲太子趙燁的側妃。新婚夜,冷硬的太子只把她當做生育工具,而太子妃陸窈的輕蔑與東宮的寒意無處不在。手握豬飼料配方的農家女,決心在這冰冷宮殿裏靠生兒子紮下根,可養龍的野心已悄然萌芽。
菩薩低眉太苦,我喜歡金剛怒目
我叫清辭,只有名,沒有姓。 在遇到阿孃之前,我是鎮上最兇的小乞丐。 偷雞摸狗打架鬥毆,甚麼髒活都幹過。 阿孃是我搶過的人裏最好欺負的。 我一腳踹翻她,搶了她僅有的半個饅頭。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我。 她爬起來,從懷裏掏出一顆皺巴巴的蜜餞遞給我。 “乖,別搶。阿孃這還有。” 此後三年,她是瘋子,我是野孩子。 她把唯一的破襖裹在我身上。 討到的喫食塞給我。 別人打她,她不還手。 別人打我,她用身體擋着。 廟裏老乞丐斷斷續續地告訴我一些真相。 有人放了一把火。 殺她的孩子,毀她的廟,奪她的位。 她在佛前跪了三年,磕了十萬個頭。 菩薩不靈,所以換我來。 我不信佛,但我信因果。 我進京。 不拜佛,只討債。
太子妃死後,我成了太子妃
太子妃姜妤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太子抱着她的屍體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誰勸都不肯起來。 我挺着七個月大的肚子站在靈堂外面,一碗一碗地給他送薑湯。 第四天早上,他終於抬起頭看我,眼睛紅得要滴血。 "陸昭寧。" 他叫我全名,聲音從喉嚨裏刮出來。 "是不是你殺了她?" 我端着第十二碗薑湯,在他面前跪下來,肚子裏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殿下,姐姐是被翠枝毒死的,大理寺已經結案了。" 他猛然扣住我的手腕。 "翠枝一個丫鬟,哪來的耗子藥?哪來的膽子?“ ”陸昭寧,你當我是傻子?" 我沒掙扎。 我明白,從現在起,這個男人再也不會信我。 不過沒關係。 我需要的,只是他活着坐在那個位子上。 直到我的兒子長大。
王爺要驗貨,我把他錘成了廢鐵
宸王的馬蹄鐵崩了,親衛隊在姜家鐵匠鋪前停下。 我正光着膀子,套了件爹的舊褂子,掄着八斤重的鐵錘,一錘一錘砸着通紅的鐵胚。 火星子濺到他的袍子,掐絲蘇繡燒出幾個窟窿。 “找死。” 親衛拔刀要砍我。 宸王抬了抬手。 我手上老繭比他府裏的刀客還厚。 “多大了?甚麼名?力氣如何?” 我爹賠笑道: “回貴人,小女十六,叫鐵蠻。她娘死得早,跟着我打鐵,力氣大,能拉三石弓。” 宸王看了看我錘碎的鐵砧,又看了看我胳膊上隆起的肌肉。 “好胚子。” “三日後,送進府裏。” 我爹以爲是去給王府打鐵。 我也以爲。 直到三天後,我被塞進一頂小轎抬進了宸王府。 管事嬤嬤扔給我一件水紅色薄紗裙。 “穿上,王爺今晚要驗貨。“
皇帝要演鶼鰈情深,這戲我太會了
我學醫的,穿成了一個病秧子皇后。 三步一喘,五步一暈。 進宮第一天,在御花園散步時低血糖發作,一頭栽進了太液池。 太監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地把我撈上來。 結果我對池中的荷花花粉過敏,渾身爆發紅疹,當場休克。 皇帝聽到消息,當即下令將御花園方圓三里的花草全部連根拔除。 太醫搶救了一夜。 睜眼看到皇帝通紅的眼眶,我還沒來得及感動,沈駿惠就哭着衝了進來。 她撲到我牀前,緊緊握住我的手。 “姐姐,嚇死我了。” “你身子弱,萬萬不能再出事了。” 話音未落,又出事了。
還沒斷奶呢,就開始宅鬥了
我叫沈錦魚,大周朝定遠將軍府嫡長女。 一刻鐘前呱呱落地。 淨重六斤二兩三錢。 自帶標準三件套:哭、喫奶、拉屎。 此外,外掛一整套在地府打工八年練出來的陰間職場經驗。 別笑。 最後這項技能馬上就要用上了。 因爲,產房外面那個笑眯眯給我娘端紅糖水的婆子,會趁我娘睡着的時候,把我從襁褓裏偷走。 她叫錢嬤嬤。 上輩子她手法利落得跟變戲法兒似的。 一拆腕繩,二換襁褓,三步走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沈錦魚變成方巧兒。 方巧兒變成沈錦魚。 錢嬤嬤正在門外端着紅糖水往裏走。 我娘已經開始犯困。 我爹在外院喝慶功酒呢。 哦對了,他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一個連親生女兒都分不清的大冤種。 行了,不廢話了。 演出開始。
我家少爺是個正經人
楊府上下都知道,少爺養了一個泄火丫鬟。 滿京城風言風語。 茶樓說書的編了段子: 楊家少爺好風雅,白日賞畫夜賞花。花非花來霧非霧,泄火丫鬟不穿褲。 青樓的姑娘拿我當笑話: 聽說楊家那個泄火丫頭,腰都直不起來了。嘖嘖,那少爺看着人模人樣的。 就連賣菜大嬸都拉着我的手:“姑娘,他對你好不好啊?你要是受了委屈,大嬸幫你咒他。” 我解釋:“他就是和我說說話。” 大嬸不信:“哎呀,姑娘,大嬸懂的,大嬸甚麼沒見過。” 我繼續解釋:“不是,真的就是說說話。” 大嬸拍拍我:“好了好了,不說了,大嬸多給你稱二兩肉,補補身子。” 我拎着多出來的二兩肉,說不清是該感激還是該崩潰。 天地良心,我家少爺是個正經人。
魔丸爹孃砍了皇帝的頭,柔弱夫君問我怎麼辦
我娘把皇帝的腦袋拎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正在給夫君喂粥。 夫君李承楓看看那顆頭,再看看面不改色的我娘。 “嶽......岳母大人,這......這是皇上?” 我娘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你以爲是菜市口買的豬頭嗎?” 我把那顆頭挪開,重新盛了碗粥。 “娘,皇帝斷了承楓的腿,我讓你去請他來談談,沒讓你把頭砍了。” “頭來了不就等於人來了嗎?” 我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爹,你也有份?” “我沒動手。”我爹趙正德頭也不抬,“我只是幫你娘搬了搬椅子,你娘夠不着他的脖子。” 我捂住了臉。 十年的計劃,被這兩個魔丸在一盞茶的功夫裏廢了。 李承楓膽怯的拉了拉我的袖子。 “小小,那個......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涼拌。
滿身銅臭?我搬空陸府只給渣男留了條底褲
世人都說我趙金枝攀附陸家,一身銅臭配不上清流才子陸宴清。 可只有我知道,是我用二十萬兩白銀贖回陸家祖宅。 也是我用萬貫家財,撐起他的仕途一帆風順。 所以當他爲了一個孤女,要休了我時。 “趙金枝,你滿身銅臭,辱沒我陸家門楣,你配不上我!” 我毫不在意,只是輕飄飄打了個響指。 門外,三十六個賬房先生,齊齊撥動了算盤。 “陸大人,既然你這麼清高,那這陸府的一磚一瓦,你身上穿的蘇錦,喝的雨前龍井,喫的淞江鱸魚,咱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算完之後......” 我笑了。 “除了你身上那條底褲,剩下的,我全帶走。”
你問我難不難過,你說呢?
未婚夫江渡把分手協議拍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剛熬了個通宵替他整理完設計圖紙。 “你看一下,主要是財產分割那塊。” 甲方:江渡。 乙方:岑離。 我拿起筆,在乙方簽名處簽了字推回去。 “你都不看看內容?” “沒甚麼好看的。” “你就這麼簽了?” 他沉默了一下。 “岑離,你知道我爲甚麼......” “江渡。”我打斷他,“我工作了十七個小時,累了。” 我起身往臥室走。 他從背後叫住我。 “你就一點不難過?” 我停下腳步,想了三秒。 “你知道我上個月在哪裏過的生日嗎?” 他一愣,小聲試探:“......出差途中?” “在急救室。” “天亮回來,你不在家,你在給蘇晴過生日。” 我推開臥室的門。 “你問我難不難過,你說呢?“
老公在同學聚會上介紹白月光是他未婚妻,我當場讓他籤離婚
大學畢業十年同學聚會。 老公陳述坐在主位,身邊挨着一個白裙女人。 他正笑着跟同學介紹她:“這是我未婚妻,林悠悠,我們下個月領證。” 我站在包廂門口,手裏提着他讓我帶的兩瓶茅臺。 林悠悠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手腕上戴着我結婚七週年時收到的那隻卡地亞。 我認得那隻表。 因爲後蓋刻着四個字:【述述愛你】。 我當時覺得肉麻,現在覺得噁心。 我把茅臺放在門口的鞋櫃上,然後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我推開門走進去,把離婚協議“啪”地拍在他面前。 “既然你都已經介紹未婚妻了,那這個,麻煩你順手籤一下。” 全桌安靜。 陳述抬頭看到我,酒杯從手裏滑落。 我微笑着補了一句:“對了,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這幾天搬走就行。“
嫌我粗鄙娶白蓮花?我反手扒光狀元郎底褲
定親六年,我裴家傾盡家財供趙明遠求取功名。 他高中狀元那天,我等他來迎親,等來的卻是一紙退婚。 【裴氏女粗鄙,不堪爲狀元夫人】。 還附了一行小字:【丞相之女許氏,才貌雙全,與明遠天作之合,望裴家成全】。 我笑出了聲。 我把退婚書翻過來,在背面添了一行字。 【趙明遠,欠紋銀五萬兩。三日內不還,我把你科考舞弊的鐵證交給大理寺。】 我把它連同借據一起貼在了狀元府門口。 那裏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趙明遠臉都白了:“裴真真,你瘋了?” 他身後,轎簾掀開,許若晴看着這一幕,臉色精彩極了。 我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拍了拍手。 “許小姐,狀元郎的這筆爛賬,你丞相府打算替他還嗎?”
坤寧宮的貓,等不回它的主人
我崩於坤寧宮。 臨終遺書是一道菜譜。 紅燒獅子頭,皇上愛喫的。 我怕御廚做不好,特地寫了六頁紙。 第七頁寫的是:【請皇上善待六宮,勿要偏寵。】 我六年前就寫好了遺書,每年修撰一版。 今年的版本里,新增了兩處。 【養心殿的簾子該換了,皇上嫌太暗。】 【御花園東角的桂花樹有蟲,入秋前須處理,皇上喜歡那棵。】 齊衡看完,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裏。 他在我牀前坐了許久。 “朕......也寫了道菜譜,你還沒嘗過。” 再無人回應。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來。 “是你,總躲着朕。” 重生回到東宮。 齊衡手裏正拿着一支玉簪。 “殿下......” “關於太子妃的人選,臣女想舉薦許尚書家的二姑娘。” 他拿着簪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用一枚銅錢,虐哭九五之尊
阿詢娶我的時候,聘禮只有一枚銅錢。 他笑着把銅錢用紅繩系在我手腕上:“等我飛黃騰達了,給你換金的。” 後來他死了,我被接回溫家替嫁給了世家公子謝琦。 他看到我手腕上的銅錢,嗤笑出聲。 “一個銅錢就把自己賣了,果真是鄉野出來的賤命。” 我沒理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我妝匣裏翻到那枚銅錢。 銅錢背面刻着一個極小的字。 他認出了那個字。 “這枚銅錢......哪來的?” “我前夫給的,怎麼了?” 他猛地攥住我手腕,聲音變了調:“你知不知道這是甚麼?” 我搖了搖頭。 後來我知道了。 這枚銅錢是皇室信物,普天之下只有兩枚。 另一枚,在當今皇帝手裏。
全京城都笑我是廢物,可我有四個逆天馬甲啊
我是丞相府嫡女,京城有名的廢物,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特長是一天能喫八碗飯。 我夫君衛臨淵更廢,武威侯世子,天生體弱,三步一喘五步一咳血。 滿京城的人都看我們的笑話。 但京城還流傳着四個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北境戰神】:手握八十萬鐵騎。 【金算盤】:皇帝都找他借錢。 【暗劍】:江湖暗殺榜第一。 【鬼手神醫】:活死人肉白骨。 沒有人知道這四個名號屬於同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我。 我爲甚麼要裝? 因爲師父說功高震主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嫁給衛臨淵,是因爲他聽話、不礙事,是最好的掩護。 直到昨天。 我才發現一件可怕的事。 我對這個“擋箭牌”夫君,動了真心。 既如此,那就沒甚麼好裝的了。
蛇仙也這麼卷?我腦殼疼
我被逐出師門那天,藥簍裏的三條蛇集體炸了鱗。 翠蛇咬斷了逐令竹簡,黑蛇纏住掌門的脖子,藍蛇呲牙正準備下口。 我慌忙把它們摁回簍裏,賠笑道:“師伯息怒,我的蛇最近脾氣不好,可能是春天那個甚麼期......” 掌門青筋暴起:“孟藥兒,你養的不是蛇,是三個化形期的蛇仙。你不知道?” 蛇仙? 我真不知道啊。 我低頭看了看藥簍。 三條蛇整整齊齊地衝我搖尾巴,裝無辜。
傘下無故人,天青染黛眉
我們鎮子有個習俗,娶親前,男子需親手糊制一把紅傘,迎娶當日爲新娘撐傘。 一生只制一傘,白頭共老,傘破情絕。 沈鶴之糊那把傘,用了五年。 傘面畫的是並蒂蓮,我親眼看着他一筆一筆描上去的。 所以當他撐開那把傘,遮在姜柔頭頂的時候。 我覺得,那些花瓣全都枯萎了。 “姜柔,外面太曬了,我給你撐着。”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紅傘遮誰的頭,便是許了誰一生。 他的朋友趕緊拉他袖子。 “你瘋了?那傘是給楚黛眉的!” 沈鶴之笑了。 “黛眉那性子,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回頭哄哄就行。” 我站在太陽底下,看着那把傘下的兩個人。 我走上前,當着所有人的面,從他手裏抽走了那把傘。 然後,一折兩斷。
我養了七年的蛐蛐叫我娘子
我爹二兩銀子把我賣給地主家當丫鬟那天,竈臺上的蛐蛐叫了一整夜。 三個月後,地主家的傻兒子溺水了,撈上來後性情大變。 他開口叫我“娘子”。 我以爲他瘋了,直到我在竈臺縫隙裏發現一張紙條: 【我把那個傻子的身體佔了,從今往後,這個家的少爺是我。】 【他的錢是我的,他的房子是我的,他的丫鬟,也是我的。】 簽名:【你養了七年的蛐蛐。】 紙條最後還特意畫了一隻蛐蛐,觸鬚翹得老高,很是得意。 我拿着紙條,哭笑不得。 這隻蛐蛐。 七年了,還是那麼霸道。 我看了看竈臺上那個空了的蛐蛐罐,再看了看門外那個正對我傻笑的“少爺”。 好傢伙。 我養的蛐蛐,成精了。 還奪舍了。
山海不念,我提刀下南洋
我嫁給周海生那年,他說: “阿貞,等我在南洋站穩腳跟,第一個回來接你。” 我等啊等,等到村裏人都笑我成了活寡婦。 最後等來的,卻是婆婆的口信。 “貞啊,玉蘭長得像年輕時候的你,海生在外頭孤單,讓她去幫忙照顧生意。” “他說明年再接你過去。” 我繼續等着。 直到玉蘭寄回一張全家福。 照片裏,她坐在我丈夫身邊,懷裏抱着孩子,像極了一家三口。 照片背面,還有周海生的字跡: 【吾妻玉蘭,愛子滿月留念】。 吾妻,還有愛子。 我對着那張照片看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把婚書燒了,買了去新加坡的船票。 可後來我才知道—— 照片是假的,信被截了,人也恨錯了。 周海生寄的每一封家書都被婆婆和玉蘭截了。 他以爲我找了野男人。 我以爲他變了心。
孃的心有一寸,我妹住了九分
我的委屈從來是吞下去的。 七歲時宮裏賞了一盒點心,我只動了一塊,剩下的被母親全端去給了祁鳶。 十二歲那年,我高燒三日,母親只派了個小丫鬟來看,說【映霜壯實,沒事。】 十五歲,我在書院結識了一位公子,卻不知怎地,母親先把那家人請來,說的是給祁鳶相看。 每一次我都忍了。 直到十八歲中秋宴,我端出親手做的月餅。 祁鳶咬了一口,甜甜一笑。 “姐姐做甚麼都好,就是不合姨母的口味。” 我站起身,含笑開口。 “妹妹說得對,這月餅我原也不是給母親做的。” 滿桌一靜。 “我是給義母做的。” 側席的寧國公府徐夫人,眼圈紅了。 “這孩子,做的是我少年時家鄉的味道。 母親臉色驟變,站起身。 “映霜,你何時認了義母?“
滿身銅臭?我搬空陸府只給渣女留了裏衣
世人都說我趙金城攀附陸家,一身銅臭配不上清流才女陸婉卿。 可只有我知道,是我用二十萬兩白銀贖回陸家祖宅。 也是我用萬貫家財,撐起她的仕途一帆風順。 所以當她爲了一個少年郎,要休了我時。 “趙金城,你滿身銅臭,辱沒我陸家門楣,你配不上我!” 我毫不在意,只是輕飄飄打了個響指。 門外,三十六個賬房先生,齊齊撥動了算盤。 “陸大人,既然你這麼清高,那這陸府的一磚一瓦,你身上穿的蘇錦,喝的雨前龍井,喫的淞江鱸魚,咱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算完之後......” 我笑了。 “除了你身上那裏衣,剩下的,我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