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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有些不自然道:
“卸了。”
我愣在原地,聽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林曉捂着脣,沒忍住笑出了聲解釋道:
“老陸身上那個月亮,是我打賭讓他貼的。”
“我打賭紋身貼卸了你認不出老陸。”
“你要是認出來,我給老陸隨份子錢。”
“你要是認不出來,訂婚就作廢。”
“現在看來,我贏了。”
林曉的話音剛落,臺下又炸開了議論聲:
“所以陸沉的紋身是假的?”
“那姜晚月不是被騙了大半個月。”
“我記得當時陸哥還在羣裏說,自己的小狗感動壞了。”
我站在原地,耳鳴聲嗡嗡地響。
陸沉將手腕遞過來那晚,我摸了很久。
我當時還下定決心,有了這個紋身,我絕不能再認錯。
可現在,林曉告訴我這只是賭約下一個道具。
只是一張貼紙。
爲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陸沉被我盯着臉色不自然,卻沒有開口否認。
我啞着聲音開口質問道:
“你答應她這個賭約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你拿着假紋身來看我出醜,你很開心嗎?”
他不看我,語氣帶着一絲不耐煩:
“就是個遊戲,你較甚麼真。”
遊戲,又是遊戲。
眼裏傳來酸意,我有些想哭。
林曉誇張地後退半步:
“姜晚月,你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說你兩句害哭上了?”
周圍的人又笑起來:
“陸哥,你這未婚妻心理素質不行啊!”
“這麼玩不起,和我們曉曉真不能比。”
陸沉走下臺階,站在我面前壓低聲音:
“姜晚月,別哭了,你讓我很難堪。”
我抬起頭看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可每次他換件衣服,換個髮型,我就認不出來。
我唯一能記住的,就是他手腕上那個月亮。
可那個月亮,也是謊言。
我盯着陸沉空白的手腕,聲音冷靜下來:
“既然你願意拿遊戲來賭我們的訂婚。”
“那我願賭服輸,訂婚取消。”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
陸沉像是沒聽清,皺着眉往前一步:
“姜晚月,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我摘下頭上的訂婚頭紗,隨手扔在地上:
“我說,今天的訂婚,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