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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哥帶着幾個狐朋狗友闖進我家。「弟妹,把越野車和夜視儀借我,今晚去後山打點野味。」
我盯着他背後的仿製獵槍,笑了,把車鑰匙塞給他。「大哥拿去隨便玩,山裏刺激着呢。」
他得意洋洋的走了,婆婆還誇我終於懂事了。
可他們不知道,那片後山根本沒有野雞野兔,而是市局特警正荷槍實彈布控的跨省走私緝毒現場。
而我,剛按下了越野車底盤上的GPS一鍵報警器。
......
“弟妹,這院子我徵用了,明天的升學宴就在這辦。”
大伯哥趙大強叼着一根牙籤,大搖大擺的跨進我剛花重金裝修完的農家樂大門。
身後跟着三四個搬着劣質摺疊桌椅的本家親戚。
我放下手裏的盆栽剪刀,抬眼看向他。
“大哥,我這農家樂下週才正式營業,各項設施還在調試。”
趙大強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直接將一張油膩的摺疊桌砸在新鋪的實木地板上。
“一家人分甚麼彼此,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浩考上大專可是咱們老趙家的光榮,在你這辦,那是給你這新店沖喜。”
婆婆劉翠花從他身後擠出來,手裏還抓着我前臺果盤裏的車厘子。
她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將果核隨地亂吐。
“就是,大強看得起你纔來你這辦。”
“你這小肚雞腸的樣子,哪有一點做長輩的度量?不答應就是不守婦道。”
我看着這羣理直氣壯的吸血鬼。
腦子裏只盤旋着一句話。
見過白嫖的,沒見過把白嫖當成企業文化來傳承的。
次日中午,三百多個親戚如蝗蟲過境般湧入農家樂。
後廚預備試營業的高檔海鮮被他們強行要求下鍋。
波士頓龍蝦被剁成碎塊煮了亂燉,極品鮑魚被當成配菜扔進大鍋。
我站在二樓的監控室裏,冷眼看着一樓大廳的羣魔亂舞。
人類進化的時候他們家是不是躲在山洞裏沒出來?
不然怎麼還能保留着蝗蟲過境的原始本能?
連衛生間的捲紙,都有人偷偷往包裏塞。
趙大強端着酒杯四處敬酒,滿面紅光的拍着胸脯。
“大家喫好喝好,這農家樂我有一半股份,以後常來!”
他完全無視了我這個全資投資人的存在。
我沒有下樓阻攔,只是掏出手機。
將他們的喫相和損毀財物的行爲,全程錄了下來。
散場後,我下樓巡視。
滿地狼藉,油污滲入了我剛鋪好的實木地板,空氣中瀰漫着剩菜的酸腐味。
走到後院花房時,我腳步一停。
我花了十萬塊從省城引進培育的三盆極品素冠荷鼎。
現在被連根拔起,踩成了爛泥。
幾個親戚家的小孩正拿着花盆碎片在泥裏挖蚯蚓。
我轉身,一把拽住正在剔牙準備離開的趙大強。
“後院的蘭花,誰弄的?”
趙大強順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
他嗤笑一聲,吐出嘴裏的牙籤。
“幾棵破草值幾個錢,小孩子不懂事玩玩怎麼了。”
“大不了賠你兩百塊,別在這斤斤計較。”
婆婆衝出來,一把推開我的手。
“你這黑心肝的女人,連小孩子都容不下!”
“幾根破草也拿來訛人,你怎麼不去搶?”
我看着他們輕描淡寫的嘴臉。
法盲真可怕,無知不僅是他們不要臉的底氣,還是他們趕赴刑場的加速器。
“兩百塊?趙大強,你當我是收破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