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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廚房清理乾淨,已經過去兩小時了。
凌司遙蹲在沙發邊,正在給周爸的手換膏藥。
周澤勳站在旁邊遞剪刀。
周爸靠在沙發上,笑得一臉愜意。
“貼好了。”
凌司遙細心叮囑。
“周叔你晚上側着睡,別壓到這隻手。”
周爸拍了拍她的手背。
“遙遙這樣的老婆,誰不喜歡?誰家能娶到你就是福氣。”
周澤勳笑着和凌司遙對視了一眼。
“爸,你就是喜歡遙遙。”
“那可不!”周爸笑聲更響了。
三個人其樂融融,彷彿這裏纔是他們的家。
而我,沒有位置。
我默默轉身回房。
手機震了一下,是醫生髮過來的信息。
"檢查結果出來了,你爸肺上有個陰影。需進一步檢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我想接你過來複查下。"
"嶼兒,爸就不去了,不麻煩你和遙遙了。”
"爸!"
"好了,別說了。你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我爸似乎怕我再多說甚麼,匆匆掛了電話。
凌司遙洗漱完推門進來。
"遙遙,"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爸上週檢查結果出來了。"
"怎樣了?"她坐在梳妝檯前,隨口問道。
“說是肺上有個陰影,要複查。”
“我想把我爸接過來照顧。”
凌司遙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不行!”
我額頭的青筋直跳。
“爲甚麼周澤勳的爸爸就可以住進我們家?!”
“周爸不一樣,他是病人。"
"我爸也是病人。"
"複查而已,又沒確診。"凌司遙不以爲然,"沒必要小題大做。"
"凌司遙!"
我盯着她,忍不住怒吼。
"這房子我也出錢了!"
護膚品被她啪嗒一聲磕在桌面上。
"你是出了首付,我記着。”她嘆了口氣。
“但裝修是誰盯的?傢俱是誰選的?這個家沒有我,你能住嗎?"
門口傳來敲門聲。
“遙遙,你和嶼哥還好嗎?”
凌司遙起身,打開門。
“沒事。吵到你了?”
周澤勳有些爲難地站在門口。
“要不我和我爸搬出去住吧,不然太麻...”
凌司遙打斷了他。
“你來這辦畫展,周叔的手又摔斷了,你們出去住才叫麻煩呢!”
“而且你是我的家人,不必說這些客套話。”
甚麼叫周澤勳和他爸是你的家人?
那和你結婚的我,還有我爸又算甚麼?!
我火冒三丈,正準備理論時,衣帽間傳來巨響。
大家趕過去,只見穿衣鏡破碎了一地。
“對不起,我本想把衣服掛上去的。”
周爸手裏握着金屬衣架,急忙解釋。
“但一隻手不太方便,一用力,衣架敲到了鏡子上。”
“您沒傷着吧?”
“萬一骨頭移位了怎麼辦,我們現在去醫院!”
凌司遙十分着急,轉身跑去拿車鑰匙。
周爸一滴血都沒留,她倒是着急忙慌的。
我不由想拉住她。
“遙遙,我爸...”
她甩開我的手,神色不耐。
“這事沒得商量!”
全部人都走了,我一人盯着滿地狼藉發呆。
好一會後,我掏出手機。
買了一張最近班次的,從省城到老家的高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