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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估值兩億那天,李哲摟着新招的小祕書,甩給我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我那從農村來的公婆坐在兩千萬的大平層裏,笑眯眯的勸我別不識好歹。
他們以爲掌控了前端的千萬粉絲賬號,就等於掐住了印鈔機的命脈。
面對叫囂如果我鬧就讓我身敗名裂的警告,我沒哭沒鬧,痛快的簽了字。
第二天,三大核心品牌方集體發佈解約聲明。
全網都在看那位“愛妻好男人”的笑話,而他們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
“趕緊把字簽了,別耽誤我兒子明天雙十一的感恩專場。”
我拖着連續熬了三個大夜的身體推開門,迎面砸來的是一份文件。
公公坐在兩千萬大平層的真皮沙發上,把茶几拍的震天響。
婆婆在旁邊嗑着瓜子,滿眼嫌棄的看着我。
“不下蛋的母雞,佔着茅坑不拉屎。”
“我兒子現在身價兩個億,你配得上嗎?”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
《自願放棄婚內財產協議書》。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要求我淨身出戶。
我抬頭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李哲。
他穿着我託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高定真絲睡衣,手裏端着一杯紅酒。
“你爸媽瘋了,你也瘋了?”
我把協議扔回茶几上,聲音沙啞。
“這公司是我一腳踢出來的,沒有我熬夜對接供應鏈,你拿甚麼賣?”
李哲晃了晃酒杯,連眼皮都沒抬。
“林淺,你認清現實吧。”
“粉絲認的都是我這張臉,你一個只會在幕後打字的黃臉婆,算甚麼東西?”
衣帽間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喬娜穿着我那套全球限量版的蕾絲睡衣,光着腳踩在地毯上。
她走過去挽住李哲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哲哥,你別對淺姐這麼兇嘛。”
“淺姐畢竟年紀大了,熬夜對皮膚不好,以後這些辛苦活交給我做就行了。”
她捂着嘴嬌笑,眼神裏全是挑釁。
我看着眼前這荒唐的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五年。
從他兜裏只有八十塊錢的時候,我陪他創業。
我把所有的光環都給了他,自己退居幕後當老媽子。
我連坐月子都在對接供應鏈,累到兩次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現在公司估值兩個億,他們一家三口坐在我買的房子裏,要把我掃地出門。
“房子和車子都是我爸媽的名字。”
李哲放下酒杯,站起來看着我。
“趁早簽字滾蛋,大家還能留點體面。”
“你敢鬧一下,有的是頂級公關團隊讓你身敗名裂。”
婆婆把瓜子皮吐在地毯上,扯着嗓子幫腔。
“就是,一個不下蛋的二手貨,還想分我們老李家的錢?”
“能讓你全須全尾的走,已經是我們家大度了。”
公公跟着冷哼一聲,用手指着大門。
“趕緊籤,簽完趕緊滾,別弄髒了我們家的新地毯。”
我看着他們那副嘴臉,突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沒有哭鬧,沒有哀求,我甚至連生氣都懶得生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簽字筆,拔掉筆帽。
“李哲,有些男人就像共享充電寶。”
我看着他的眼睛,語氣平靜的出奇。
“你花錢給他充了五年的電,他一滿格就以爲自己是國家電網了。”
李哲的臉色一變,站了起來。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籤你的字。”
我沒再廢話,痛快的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我把筆扔回茶几上。
“林淺,算你識相。”
喬娜拿起協議看了一眼,笑的像只偷腥的貓。
“哲哥現在可是全網單品銷量第一的主播,你這種黃臉婆早就該讓位了。”
李哲拿過協議,彈了彈紙。
“給你兩個小時,收拾你的破銅爛鐵滾蛋。”
“別想着帶走家裏任何值錢的東西,門口有保安看着。”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裏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一臺備用筆記本電腦。
路過客廳時,婆婆還在後面罵罵咧咧。
“沒福氣的賤骨頭,活該一輩子窮酸。”
我推開大門,頭也沒回的走進了電梯。
來到地下車庫,我坐進那輛自己按揭買的代步車裏。
車外是寂靜的黑夜,車內只有儀表盤的微光。
我打開備用筆記本,連上了手機熱點。
手指在鍵盤上敲着,連夜登入海外的頂級服務器。
輸入最高權限密碼,回車。
我一鍵清空了所有核心供應商的白名單,並鎖死了後臺數據。
做完這一切,我合上電腦,給圈內幾位資本大佬發了條信息。
“林淺已單飛,各位,準備收網。”
手機屏幕亮起,是李哲發來的一條短信。
“別怪我狠心,怪只怪你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