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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裴硯三年,所有人都說我是被他養廢的笨蛋美人。
我不會開車,不會做飯,出門兩條街就會迷路。
可裴硯二十三歲白手起家,二十八歲坐擁千億商業帝國。
就是這麼個翻手爲雲的男人。
鞋帶替我係,魚刺幫我挑,黑卡一張張往我包裏塞。
別人酸溜溜地說:“長得漂亮有甚麼用?裴總那樣的人物,遲早會玩膩。”
裴硯當場把我抱進懷裏:
“她笨一點怎麼了?我賺那麼多錢,不就爲了養她。”
沒人知道,上輩子的我是頂級財務審計師。
加班猝死後,我發誓這輩子絕不動腦,只當有人疼的小廢物。
直到裴硯遭人做局。
對方拿出一份千億擔保協議,申請凍結裴氏全部資產。
銀行連夜抽貸,股東集體反水,他名下的房產、股份、賬戶一夜被查封。
頂級律師團翻遍卷宗,個個搖頭。
證據鏈完整,裴硯不僅會破產,還可能坐牢。
他沉默許久,把最後一張黑卡塞進我手裏。
“寶寶別怕,這卡里的錢,夠你在國外花一輩子。”
我抱着他不肯走還哭花了妝,下意識抓起桌上的卸妝水,
手一抖,全潑在那份協議上。
下一秒,公章迅速暈開,唯獨擔保金額後面那兩個零,紋絲不動。
我歪着腦袋:
“這兩個零的油墨年份不對,騎縫章也是拼的。”
.........
裴氏總部頂層會議室裏,已經三個小時沒人敢喘大氣。
十二名律師焦頭爛額,裴硯坐在主位,眼底壓着一夜沒睡的血絲。
他面前擺着一份千億擔保協議,上面說:
三年前,裴硯以裴氏集團的名義,爲一家海外公司提供了無限連帶擔保。
現在那家公司破產,所有債務全算在了裴氏頭上。
一千億。
夠把裴硯二十三歲白手起家打下的商業帝國,連根拔起。
“還是找不到漏洞?”
裴硯開口時,嗓音已經啞了。
首席律師張明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簽名做過筆跡鑑定,確認是您的。”
“公章編號能和公司印鑑庫對上,連當年的用印審批單都有。”
法務總監猛地合上電腦。
“見鬼了!三年前那段時間,裴總人在國外,怎麼可能親自籤這份擔保?”
“可問題是,我們拿不出他不在場的證據。”
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坐在裴硯旁邊,抱着他剛給我買的小熊保溫杯,正對着吸管吹泡泡。
法務總監眉心跳了兩下,終於忍不住看向我。
“太太,這裏正在討論很重要的事。”
我抬起頭,神色茫然:
“我沒說話呀。”
法務總監被噎得臉都青了。
其實我也不想待在這裏。
可今天早上,裴硯出門前,我只是抱着他問了一句幾點回來,
他就臨時改變主意,把我一起帶到了公司。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助理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裴總,出事了!三家銀行同時發來通知,要求裴氏提前償還全部貸款。”
“六個供應商已經堵在樓下,還有股東在拋售股份。”
話音剛落,高跟鞋踩過地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一個穿着白色西裝的女人,在四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溫嘉寧。
裴氏競爭對手天盛資本的首席投資官,也是這次向法院提交擔保協議的人。
她掃過滿屋焦頭爛額的律師,脣角輕輕一揚。
“裴總的團隊,不是號稱國內最頂級嗎?”
“研究了一上午,還沒研究出怎麼賴賬?”
裴硯靠向椅背,目光冷得嚇人。
溫嘉寧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銀行抽貸、債權擠兌、股東減持,再加上法院凍結。”
“夠送裴氏上路。”
幾名律師臉色鐵青,溫嘉寧卻笑得更愉悅了。
“當然,我也不是非要趕盡S絕。”
“裴總只要簽下這份重組協議,把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轉讓給天盛,剩下的債務,我們可以替你解決。”
法務總監抓起協議,只看了兩頁便破口大罵。
“你們出資一百億,就想拿走裴氏的控股權?這跟明搶有甚麼區別!”
“錯。”
溫嘉寧豎起一根手指,笑着晃了晃。
“你們現在欠的,是一千億,我肯出一百億接盤,已經算是扶貧了。”
律師團隊立刻圍過去。
我看他們忙得熱火朝天,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我腦袋疼,我小聲抱怨:
“怎麼有這麼多零呀?”
張明遠忍了一上午,徹底沒了耐心。
“裴太太,麻煩您不要在這裏搗亂!”
我嚇得縮起頭,裴硯臉色瞬間沉下去。
“張明遠。”
只三個字,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張明遠反應過來,連忙低頭。
“抱歉,裴總,我只是太着急了。”
裴硯轉過頭,溫聲對我說:
“嚇到了?”
我搖搖頭,把臉埋進他肩膀。
裴硯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一下軟了。
“不怕,公司沒了可以再賺,誰也不能兇你。”
溫嘉寧站在對面,看着這一幕,忽然笑出了聲。
“裴硯,你還真是情種。”
“火都燒到眉毛了,還有心思哄這個傻子。”
裴硯抬眸看她。
“嘴放乾淨點。”
“行,我不說她。”
溫嘉寧抱起雙臂,眼裏的譏諷卻沒少半分。
“不過接下來的談判,涉及裴氏幾萬名員工的去留。”
“不是給笨蛋玩過家家的地方。”
她抬手叫來保鏢,又看向我。
“想讓我救裴氏,可以,先把這個甚麼都不懂的花瓶,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