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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剛往前邁了一步,裴硯便將我拉到身後。
“誰敢碰她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那四個人當場停住。
溫嘉寧眯了眯眼。
“裴總,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看你們夫妻秀恩愛的。”
裴硯沒理她,低頭替我攏好披在肩上的外套。
“餓不餓?”
我摸了摸肚子,誠實地點頭。
“想喫草莓蛋糕。”
法務總監的臉狠狠抽了一下,公司都快沒了,我還惦記着蛋糕。
裴硯卻轉頭吩咐助理:
“去樓下買,少糖,不要堅果,她過敏。”
助理剛走兩步,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通只聽了幾秒,整張臉就白下來。
“裴總,法院的保全裁定提前下來了。”
“集團總部、裴園,還有您名下的私人飛機和兩艘遊艇,全被列入查封名單。”
“財務那邊也收到消息,明早之前如果補不上三百億保證金,海外項目會集體停擺。”
會議室裏徹底炸了。
“怎麼可能提前?”
“不是說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嗎?”
“申請材料到底是誰遞進去的!”
鍵盤聲、爭吵聲、電話佔線的提示音混在一起,吵得我腦袋嗡嗡響。
裴硯站在窗前,一連撥了七個電話。
以往那些搶着約他喫飯的人,現在不是祕書接聽,就是乾脆關機。
最後一通電話掛斷,他握着手機的指節已經泛白。
溫嘉寧悠閒地坐在對面,甚至有心情重新補了一層口紅。
“裴總,別白費力氣了,你能找的人,我昨晚都打過招呼。”
“現在這個圈子裏,誰敢借錢給你,誰就要陪着裴氏一起沉。”
張明遠猛地抬起頭。
“這份擔保協議有問題!”
他把電腦轉向衆人。
“三年前,裴氏根本沒有替海外企業擔保的商業動機。”
“只要證明簽約流程違規,我們就能申請撤銷保全!”
法務團隊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圍了過去。
可不到五分鐘,負責印章管理的員工便發來郵件。
授權書是真的。
用印申請是真的。
甚至連當時的會議紀要,都有裴硯親筆批註。
張明遠盯着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證據閉環了,除非能證明原始協議被人篡改,否則......我們沒有勝算。”
裴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我嚇得縮起肩膀。
他立刻收住怒氣,走回來蹲在我面前。
“嚇到你了?”
我搖搖頭。
等他繼續去打電話,我偷偷湊到桌邊,低頭打量那份擔保協議。
我伸出手指,在寫着擔保金額的那一頁蹭了蹭,摸起來怪怪的。
“這張紙怎麼比前面的滑呀?”
張明遠本就急得快冒煙,聞言一把抽走協議。
“裴太太,您能不能別添亂?紙滑不滑,跟案子有關係嗎?”
我被他吼得愣住,手還停在半空。
裴硯回過頭,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張明遠,道歉。”
“裴總,我.....”
“現在。”
張明遠咬緊牙關,最終還是低下頭。
“對不起,太太。”
我悶悶地哦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裏。
溫嘉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脣角的譏笑越來越深。
她起身拿過擔保協議,當着我的面裝進防水文件袋。
“裴太太,知道這是甚麼嗎?”
我呆愣的看着她。
“這是能讓你老公坐十年牢的證據。”
她俯下身,像逗小孩子一樣拍了拍文件袋。
“裴硯爲了哄你,連最後的談判時間都在浪費。”
“可惜撒嬌救不了裴氏,草莓蛋糕也填不上千億窟窿。”
她看了一眼腕錶,將重組協議再次推到裴硯面前。
“距離銀行聯合公告,還有兩個小時。”
“簽字,把控股權交給天盛。”
“否則今天之後,你不再是裴總,她也不再是甚麼裴太太。”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明白了嗎,小花瓶?”
“連裴氏樓下的保潔阿姨都知道幫忙省電。”
“你除了哭、迷路和刷他的卡,還能替他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