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保鏢剛往前邁了一步,裴硯便將我拉到身後。

“誰敢碰她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得那四個人當場停住。

溫嘉寧眯了眯眼。

“裴總,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看你們夫妻秀恩愛的。”

裴硯沒理她,低頭替我攏好披在肩上的外套。

“餓不餓?”

我摸了摸肚子,誠實地點頭。

“想喫草莓蛋糕。”

法務總監的臉狠狠抽了一下,公司都快沒了,我還惦記着蛋糕。

裴硯卻轉頭吩咐助理:

“去樓下買,少糖,不要堅果,她過敏。”

助理剛走兩步,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通只聽了幾秒,整張臉就白下來。

“裴總,法院的保全裁定提前下來了。”

“集團總部、裴園,還有您名下的私人飛機和兩艘遊艇,全被列入查封名單。”

“財務那邊也收到消息,明早之前如果補不上三百億保證金,海外項目會集體停擺。”

會議室裏徹底炸了。

“怎麼可能提前?”

“不是說最快也要明天下午嗎?”

“申請材料到底是誰遞進去的!”

鍵盤聲、爭吵聲、電話佔線的提示音混在一起,吵得我腦袋嗡嗡響。

裴硯站在窗前,一連撥了七個電話。

以往那些搶着約他喫飯的人,現在不是祕書接聽,就是乾脆關機。

最後一通電話掛斷,他握着手機的指節已經泛白。

溫嘉寧悠閒地坐在對面,甚至有心情重新補了一層口紅。

“裴總,別白費力氣了,你能找的人,我昨晚都打過招呼。”

“現在這個圈子裏,誰敢借錢給你,誰就要陪着裴氏一起沉。”

張明遠猛地抬起頭。

“這份擔保協議有問題!”

他把電腦轉向衆人。

“三年前,裴氏根本沒有替海外企業擔保的商業動機。”

“只要證明簽約流程違規,我們就能申請撤銷保全!”

法務團隊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圍了過去。

可不到五分鐘,負責印章管理的員工便發來郵件。

授權書是真的。

用印申請是真的。

甚至連當時的會議紀要,都有裴硯親筆批註。

張明遠盯着屏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證據閉環了,除非能證明原始協議被人篡改,否則......我們沒有勝算。”

裴硯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我嚇得縮起肩膀。

他立刻收住怒氣,走回來蹲在我面前。

“嚇到你了?”

我搖搖頭。

等他繼續去打電話,我偷偷湊到桌邊,低頭打量那份擔保協議。

我伸出手指,在寫着擔保金額的那一頁蹭了蹭,摸起來怪怪的。

“這張紙怎麼比前面的滑呀?”

張明遠本就急得快冒煙,聞言一把抽走協議。

“裴太太,您能不能別添亂?紙滑不滑,跟案子有關係嗎?”

我被他吼得愣住,手還停在半空。

裴硯回過頭,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張明遠,道歉。”

“裴總,我.....”

“現在。”

張明遠咬緊牙關,最終還是低下頭。

“對不起,太太。”

我悶悶地哦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裏。

溫嘉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脣角的譏笑越來越深。

她起身拿過擔保協議,當着我的面裝進防水文件袋。

“裴太太,知道這是甚麼嗎?”

我呆愣的看着她。

“這是能讓你老公坐十年牢的證據。”

她俯下身,像逗小孩子一樣拍了拍文件袋。

“裴硯爲了哄你,連最後的談判時間都在浪費。”

“可惜撒嬌救不了裴氏,草莓蛋糕也填不上千億窟窿。”

她看了一眼腕錶,將重組協議再次推到裴硯面前。

“距離銀行聯合公告,還有兩個小時。”

“簽字,把控股權交給天盛。”

“否則今天之後,你不再是裴總,她也不再是甚麼裴太太。”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明白了嗎,小花瓶?”

“連裴氏樓下的保潔阿姨都知道幫忙省電。”

“你除了哭、迷路和刷他的卡,還能替他做甚麼?”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