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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硯深剛從公司回來。
他身上的西裝皺得厲害,眼底全是紅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付明棠用力掙開他。
“哥,到現在你還護着她?”
“她嫁進來五年,付家出過多少事?”
“這次公司被舉報數據造假,說不定就是她那張嘴招來的!”
付硯深臉色一沉。
“舉報材料是真的,銀行抽貸也是真的。”
“聞霽沒這個本事,讓幾百億的公司陪她演戲。”
他便轉頭看向宋嵐秋。
“媽,今天昭衡資本的人會來。”
“他們願意拿十個億,幫付氏渡過難關。”
“現在傳出婆媳不和對公司可是一點好處沒有。”
宋嵐秋熄了火,仍不放心。
她讓傭人拿來一隻嶄新的黑色口罩,親眼看着我戴上。
“待會兒梁總來了,你只需要坐在旁邊。”
“不許搖頭,不許嘆氣,更不許說話。”
“付家已經經不起你再咒一次了。”
上午十點,幾輛黑色轎車停在老宅門外。
昭衡資本的老闆梁紹鈞帶着律師和助理走進客廳。
宋嵐秋立刻起身迎接。
就連剛纔還對我怒目而視的付明棠,也擠出笑容叫了一聲梁叔叔。
梁紹鈞帶來十個億。
條件是付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只有我坐在角落,沒有動。
梁紹鈞從我身邊經過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沒有接,只側過臉,對身後的助理低聲說:
“今晚之前必須籤。”
“再拖下去,我們自己的賬戶就要被凍結了。”
我猛地抬頭。
梁紹鈞似有所覺,忽然停下腳步。
他隔着口罩看了我幾秒,笑着問:
“付太太,你剛纔聽見甚麼了嗎?”
客廳裏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沒有出聲。
宋嵐秋快步走過來,擋在我和梁紹鈞中間。
“她身體不好,平時不愛說話。”
“梁總不用理她。”
梁紹鈞笑得溫和。
“原來這就是聞小姐。”
“我早就聽說,付家有一位能預知禍福的少夫人。”
付明棠翻了個白眼。
“甚麼預知禍福,就是烏鴉嘴。”
“明棠!”
宋嵐秋喝止她,臉上卻沒有多少責備。
梁紹鈞看着我。
“那聞小姐不妨也替我看看。”
“今天這筆生意,能不能順利?”
他的語氣像在開玩笑。
可我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正用力捏着手機。
指節已經泛白。
剛纔那句話,我絕對沒有聽錯。
即將被凍結的賬戶,不屬於付家。
屬於他。
我剛想摘下口罩,宋嵐秋便按住了我的手。
她貼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答應過硯深,不會亂說話。”
“付家要是因爲你丟了這十億,我絕不會放過你。”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手背。
疼痛讓我清醒了幾分。
梁紹鈞既然急着簽約,就說明這份協議對他很重要。
可一家賬戶即將被凍結的基金公司,爲甚麼還要拿出十個億救付氏?
除非,他根本不是來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