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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爲,我老公是下凡歷劫的“仙人”。
他總能未卜先知,連我懷孕這種事,他都能提前算出來。
更神奇的是,我懷孕六個月,從沒害過一次喜。
反而是他天天進衛生間吐個翻江倒海,一跪就是一小時。
孃家人笑着說這是“替妻擋災”,連孕吐都給轉移了。
我被這無微不至的偏愛打動,覺得這是他深愛我的證明。
直到那天,在市二院化驗科上班的閨蜜來家裏做客。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後,門卻被“砰”地撞開。
她連手都沒擦就衝出來。
聲音抖得劈了岔:“報警!快打110!”
......
“報警!快打110!”
閨蜜許知意猛地撞開我家衛生間的門。
我愣在沙發上,手裏還拿着給她削了一半的蘋果。
“知意,你怎麼了?”
幾分鐘前,她急着上廁所。
可情急之下她直接推開了客衛。
這個客衛是老公的專屬嘔吐室,他一直嚴禁我使用。
她出來後她就死死盯着客衛門。
“蘇念,你聽我的,趕緊報警!”
“再晚就來不及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裏。
就在這時,大門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滴——”
門開了。
我老公帶着溫潤的笑意走了進來。
“念念,我研討會提前結束了。”
“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他一邊換鞋,一邊抬頭看向客廳。
許知意看到沈鶴洲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
她渾身戰慄,甚至連鞋都沒換。
直接穿着我的居家拖鞋就往門外衝。
“我科室還有急事,先走了!”
她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沈鶴洲,落荒而逃。
我懵了,對着樓道喊。
“知意,你包還在沙發上呢!”
沒有回應,只有電梯門倉促關上的聲音。
我茫然地看着空蕩蕩的走廊。
沈鶴洲走到我身邊,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許醫生這是怎麼了?”
“急診這麼要緊嗎?連鞋都沒換。”
他語氣溫柔,眼神裏滿是關切。
我搖了搖頭,心裏隱隱不安。
“不知道,她剛纔從衛生間出來,突然就叫我報警。”
“還說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一邊說,一邊想去衛生間看個究竟:
“知意到底在裏面看到了甚麼?”
沈鶴洲臉色微變,立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了門前。
“念念,別進去。”
他眉頭微皺,語氣裏透着緊張。
“裏面氣味難聞,細菌又多,別燻着你和寶寶。”
“不行,知意不可能無緣無故嚇成那樣,我必須看一眼。”
我心裏那股不安越發強烈,執拗地推開他的手。
直接將客衛的門推到底。
可映入眼睛的卻是一塵不染。
洗手檯、馬桶、淋浴間。
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水漬。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極其濃郁的檸檬味空氣清新劑香味。
這股香味,甚至有些刺鼻。
自從我懷孕後,沈鶴洲就包攬了所有家務。
我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甚麼都沒有。
沈鶴洲從身後走上來。
溫柔地攬住我的腰,將客衛的門輕輕關上。
他嘆了口氣,安撫地拍着我的後背。
“許醫生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你現在可是六個月的孕婦,受不得驚嚇,別跟着一驚一乍的。”
他扶着我回到沙發上坐下,聲音溫潤如水:
“乖,我去把車厘子洗了。”
看着他走進廚房的背影,我心裏的疑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拿出手機,給知意撥去電話。
“嘟——嘟——”
無人接聽。
我又發了微信。
【知意,你到底看到了甚麼?】
消息如石沉大海。
沈鶴洲端着洗好的車厘子走出來,遞到我嘴邊。
“老婆,嚐嚐甜不甜。”
我看着他溫柔的眉眼,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咬了一口。
“甜。”
他順勢吻了吻我的額頭。
“那就好,只要你和寶寶平平安安,我受再多罪都值了。”
我正想說話,手機突然亮了。
是知意發來的一條語音。
我下意識點開。
知意帶着哭腔的聲音在客廳裏突兀地響起:
“明天早上九點前,你來醫院找我,我全都告訴你!”
“蘇念,記住,別喫他給你的任何東西!千萬別......”
語音戛然而止。
沈鶴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機,聲音冷得發顫:“念念,她這話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