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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手術前一天，程書意發現賬戶裏的一百萬不見了。
轉賬記錄顯示，十分鐘前，這筆錢被匯入了蘇蔓的賬戶。
一分不剩。
這是她賣掉婚前首飾，又向朋友借遍之後，才勉強湊齊的手術費。
明早八點，母親就要接受心臟手術。
而蘇蔓，是她丈夫傅硯辭的青梅。
程書意立刻撥通傅硯辭的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蘇蔓：“書意，你找硯辭嗎？”
背景里人聲嘈雜，有人笑着祝賀蘇蔓成爲新業主。
程書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一百萬，是不是在你那裏？”
蘇蔓停頓片刻，聲音依舊輕柔。
“硯辭替我付了房子的首付，我不知道錢是你的。”
“書意，你不會介意吧？”
程書意死死攥住手機。
“讓傅硯辭接電話。”
片刻後，男人冷淡的聲音響起：“甚麼事？”
“你轉走了我媽媽的手術費？”
“嗯。”他承認得毫不猶豫。
“把錢還回來。”
“不行。”
傅硯辭語氣平靜。
“這套房今天不付首付，就會被別人買走。”
“可我媽媽明天就要手術！”
“手術推遲一天，不一定會出事。”
傅硯辭不耐地打斷她。
“我手裏的流動資金要補傅氏的項目保證金，暫時不能動，明天下午資金回籠，我自然會把錢補給你。”
程書意渾身發冷。
“你可以找朋友週轉。”
“爲了幾個小時的週轉欠人情，沒有必要。”
“所以你就拿我媽媽的命去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傅硯辭的語氣徹底冷了。
“醫生只是說有風險，又沒說推遲一天一定會死，蘇蔓昨晚被醉漢跟蹤，她需要一個安全的住所。”
程書意看向病牀上的母親。
老人戴着氧氣面罩，臉色蠟黃，胸口艱難起伏。
牀頭放着手術通知書。
醫生明確說過，這是最佳手術時機，一旦錯過，隨時可能惡化。
“傅硯辭，那不是閒錢，那是救命錢！”
“我知道。”
他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但錢明天就會補上，你沒必要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
這時，蘇蔓柔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硯辭，要不還是算了，阿姨的病更重要，我繼續租房就好，最多晚上用櫃子抵住門。”
傅硯辭立即安慰她。
“不用，房子已經定了，沒有退掉的道理。”
隨後，他對程書意說：
“你先讓醫院把手術推遲，等明天下午，我會處理。”
電話被掛斷。
緊接着，蘇蔓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捧着鮮花站在寬敞的新房中。
傅硯辭低着頭，親手替她戴上象徵新業主的金色胸花。
配文是：【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永遠捨不得讓你無家可歸。】
病牀上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
“書意，是不是手術出了問題？”
程書意熄滅屏幕，轉身替母親掖好被角。
“沒有。”
“醫生說一切正常。”
她沒有告訴母親，醫院最後的繳費期限只剩三個小時。
程書意走出病房，撥通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繫的號碼。
“陸總，我需要一百萬。”
“作爲交換，我重新加入你的團隊。”
電話另一端沉默幾秒。
陸沉舟問：
“你終於願意回來了？”
“是。”
程書意看着手術室的方向。
“傅氏正在爭取的城南項目，我幫你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