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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沒有詢問她爲甚麼突然改變主意。
“把醫院的繳費賬號發給我。”
三分鐘後，一百萬到賬。
母親被推進手術室時，距離繳費期限只剩四十分鐘。
程母握着程書意的手，擔憂地問：“硯辭怎麼沒來？”
程書意勉強笑了笑：“他在忙公司的事。”
程母輕輕嘆氣。
“他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不容易，你別總跟他鬧脾氣。”
程書意沒有解釋。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她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四年前，她曾是陸氏最年輕的風控負責人。
爲了陪傅硯辭創業，她放棄百萬年薪，進入當時負債累累的傅氏。
傅硯辭承諾，公司走上正軌後，會把一半股份送給她。
後來，傅氏成功了。
她設計的模型成了傅氏最核心的競爭力。
可公司官網沒有她的名字，股東名單裏也沒有她。
傅硯辭只對外說，她是傅太太，幫自己的丈夫不需要報酬。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程書意雙腿發軟。
“手術很成功，不過病人還需要長期康復，後續費用不會低於五十萬。”
程書意剛松下的一口氣，又堵在胸口。
她正準備聯繫陸沉舟，傅硯辭卻帶着蘇蔓來了。
蘇蔓胸前還戴着那枚金色胸花。
傅硯辭沒有詢問程母的手術情況，開口便是：“退出陸氏的項目。”
程書意抬起頭。
“憑甚麼？”
“那套風控模型是在傅氏完成的，它屬於傅氏。”
“可專利登記人是我。”程書意冷靜地提醒他。
“傅氏過去可以免費使用，是因爲我願意，現在，我不願意了。”
傅硯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沉舟給了你一百萬，你就準備背叛自己的丈夫？”
程書意忽然覺得可笑。
“至少他給錢救了我母親，而你，拿她的救命錢給蘇蔓買了房！”
傅硯辭正要開口，助理忽然打來電話。
傅氏的城南項目出現數據漏洞，若不能在兩天內解決，將失去競標資格。
那套系統是程書意親手設計的。
除了她，沒有人能在短時間內修復。
傅硯辭掛斷電話，將電腦放到她面前：“把問題解決，我支付你母親後續的康復費。”
程書意看了他很久。
“還有我過去三年應得的項目獎金。”
傅硯辭眉頭緊鎖：“夫妻之間一定要算得這麼清楚？”
“是你先跟我算的。”
兩天後，程書意修復了系統。
傅氏順利通過項目審覈。
可官網發佈的嘉獎通知中，負責人變成了蘇蔓。
五百萬獎金，也被轉進了蘇蔓的賬戶。
程書意趕到公司時，傅硯辭正在陪蘇蔓挑選傢俱。
“我的獎金呢？”
傅硯辭頭也沒有抬：“蘇蔓剛進公司，需要成績站穩腳跟，你是傅太太，要這些虛名做甚麼？”
“那是我母親的康復費。”
“退出陸氏的項目，我就給你。”
程書意盯着他，眼裏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熄滅。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看見蘇蔓手機裏的一張裝修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那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