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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液體迎面潑來的瞬間,我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禮服前襟嗤啦一聲燒出幾個黑洞,刺鼻的腐蝕味鑽進鼻腔,肩頭皮膚火辣辣地疼,像被燒紅的烙鐵按了上去。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低頭看去,禮服被腐蝕出參差不齊的破洞,肩頭皮膚已經發紅起泡。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着後背往下淌。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澆到腳,我牙齒開始打顫。
林薇薇晃着空瓶子,先是假意驚呼一聲,捂着嘴瞪大眼睛。
"哎呀不好意思拿錯了,我以爲是礦泉水。"
隨即她嘴角一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皮膚這麼好,留幾個疤也沒事吧,反正你平時也沒人看。"
我渾身發抖,不敢相信她能惡毒到這種地步,血一股腦往頭上湧。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鬨笑有人起鬨,幾個男生吹着流氓哨。
更多人舉着手機拍照錄像,閃光燈此起彼伏,晃得我睜不開眼。
有人已經把視頻往班級羣裏發,嘴裏唸叨着
"年度大戲,網約車公主現原形"。
我氣得嘴脣發抖,嗓子像被一隻手死死掐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從小就這樣,越生氣越說不出話,林薇薇最清楚我這個弱點。
她得意地叉着腰,又從包裏掏出第二瓶透明液體,在手裏拋了拋。
"再來一點?對稱一點纔好看嘛。"
我驚恐地後退,後腰狠狠撞到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杯嘩啦啦碎了一地,我的手臂被碎片劃開一道口子。
血瞬間滲了出來,疼得眼淚當場掉下來。
林薇薇卻搶先尖叫起來,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屹川哥!"
江屹川聽到動靜衝了回來,她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撲過去,抓着他的袖子哭得肩膀直抖。
"屹川哥我攔不住她,她自己往後撞的,我好害怕。"
她把臉埋在江屹川胳膊上,眼淚嘩嘩地流,彷彿受委屈的人是她。
江屹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肩頭的傷和被毀的禮服,眉頭皺了起來。
我看着他,等着他憤怒,等着他站到我這邊來。
可他只是張了張嘴,眉頭擰得更緊了。
"蘇婉,你怎麼搞成這樣。"
不是問她爲甚麼潑我,是問我怎麼搞成這樣。
林薇薇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眼淚,偷偷抬眼看我,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意像一根針,扎進我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