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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直接搶過我面前的盤子,學着我的樣子夾起一大塊生肉。
她甚至爲了表現,蘸的辣椒比我還多。
然後她閉着眼睛一把塞進了嘴裏。
下一秒。
林月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憋成了豬肝色。
她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五官扭曲在一起。
但因爲我爸媽已經走到餐廳門口了,她死要面子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月盈,你喫甚麼呢?臉怎麼這麼紅?”
我媽嚇了一跳,趕緊走過來。
林月盈拼命搖頭,眼淚嘩嘩的往下掉,鼻涕甚至都辣出來了。
但她還是撐着笑把那塊裹滿魔鬼椒的生肉嚥了下去。
“阿姨,我沒事......”
林月盈大口的喘着氣,聲音哆嗦道:“姐姐喫的這個......挺好喫的。我很喜歡,我以後天天陪姐姐喫。”
我媽看着盤子裏那堆帶血的肉和辣椒,轉頭就皺起眉數落我:
“星野!你這喫的是甚麼亂七八糟的?多傷胃啊!你還要帶壞月盈!”
我聳了聳肩:“我逼她吃了嗎?是她自己搶着往嘴裏塞,我攔都攔不住。”
“你——”
我媽被我氣的不輕,趕緊叫保姆給林月盈倒水喝。
林月盈手抖的水灑了一地。
她滿臉鼻涕眼淚的看着我,但眼神裏卻透着一股得意。
我看着她捂着肚子強行站直的樣子,搖搖頭無聲的笑了。
平頭哥的胃酸連毒蛇都能消化,你一個凡人的胃怎麼敢這麼喫啊?
果然在當天晚上,別墅二樓爆發出了陣陣慘叫。
“啊!!好疼!肚子好疼!!救命啊!!”
林月盈在她的房間裏滿地打滾。
等保姆撞開門的時候,她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抓着肚子。
一旁全是帶着血絲的酸水。
我爸媽睡衣都沒來得及換,着急忙慌的就叫了救護車。
急救人員衝進來一搭脈搏,臉色馬上變了:
“這是急性胃潰瘍穿孔!可能引發腹膜炎了!怎麼喫的,胃壁都快燒透了!”
林月盈疼的意識都模糊了,她躺在擔架上還在不停的吐血水。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笑着看她被擡出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林月盈半睜着眼看到了我。
我衝她挑了挑眉,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明天早上還喫嗎?我再給你多加點辣椒。”
林月盈渾身一抽,徹底疼暈了過去。
她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
聽說胃切了三分之一,差點沒搶救過來。
等她再回黎家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是暗戳戳的嫉妒和模仿,現在的怨毒是裝都不裝了。
高三下半學期,學校組織了一場爲期三天的野外生存拉練。
地點選在南方的一片原始深山老林,那地方常年溼熱,毒蟲猛獸極多。
出發前教練三令五申,千萬不要脫離營地。
每個人都發了一個急救包,裏面有驅蛇噴霧和抗毒血清。
紮營的第一天晚上,我藉口去河邊打水,故意把揹包留在了帳篷裏。
躲在樹後的林月盈以爲機會來了。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然後偷偷溜進了我的帳篷。
我就站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看着這一切。
她翻出我的急救包,把那支救命的抗毒血清抽出來倒在地上,然後灌了自來水進去。
接着她又拿出一個小紙包,把裏面帶着腥臭味的粉末沿着我的帳篷邊緣灑了一圈。
那是黑市上專門用來捕蛇的引蛇粉。
只要灑一點,方圓幾里的毒蛇都會順着味道找過來。
我看着她走遠後,面無表情的回了帳篷。
粉末和掉包的血清我都沒管。
因爲這種小兒科的手段,連讓我心跳加速的資格都沒有。
真正讓我煩的是手腕上的開光手鐲。
這深山老林裏到處都是野生動物的氣息,平頭哥的本能在我的身體裏瘋狂亂竄。
可手鐲的壓制力也跟着成倍放大,勒的我渾身軟綿綿的,連握拳的力氣都快沒了。
深夜凌晨兩點。
樹上的蟲鳴聲停了,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潮溼味。
我躺在睡袋裏閉着眼睛,因爲手鐲的壓制,我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勁。
突然,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傳了過來。
有東西來了。
塊頭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