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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放大。
那片金色只有指甲蓋大小，藏在木條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婉還在催我開保險櫃。
我直接把手機按滅。
“我去籌錢。”
“你哪兒還有錢？”
她一把拉住我。
“你這幾年生意一直虧，外面還欠着債，你去哪兒弄三百萬？”
這話沒錯。
公司資金鍊斷了三個月，銀行天天催我還款。
前世警方也是抓住這一點，認定我綁架女兒，是爲了騙走家裏的共同財產。
我沒再跟她爭，轉身去了老許的金店。
老許一聽金條沒了，當場急了。
“周誠，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那批貨是客戶寄存在我這兒的，編號都登過記。”
“真丟了，我店都得賠進去！”
我把綁匪發來的照片遞給他。
老許拿放大鏡看了半天，臉色突然變了。
“最下面那個，是我做的記號。”
我心口一緊。
“你確定？”
“廢話，我經手的金條，都會在編號旁邊刻個月牙。”
他指着照片。
“你看這個弧度，就是我的刀口。”
這說明金條確實到過綁匪手裏。
可他們爲甚麼非說箱子裏是木頭？
老許調出店內監控。
畫面裏，我親手將三十根金條放進箱子。
他檢查編號，鎖箱，我吞下鑰匙。
最後又叫師傅焊死四周的接縫。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碰過裏面的東西。
老許越看越來氣。
“這擺明了是訛你。”
“東西拿了，還想讓你再送一份。”
“趕緊報警。”
我搖了搖頭。
前世報警後，女兒反而死得更快。
我不敢賭。
“再借我一批。”
老許瞪大眼睛。
“你瘋了？”
“我就這一批金條，你讓我上哪兒再變一批出來？”
我看向櫃檯裏的黃金擺件。
“假的也行。”
老許沉默幾秒，突然聽懂了。
“你想試他們？”
半小時後，我們把鍍金的鉛塊裝進另一隻箱子。
重量和第一箱一模一樣。
這次沒有焊死。
我只在鎖釦上纏了一根頭髮，又在箱底貼了張變色封條。
老許拍着胸口保證：
“只要有人打開過，絕對瞞不過去。”
剛準備出門，林婉帶着兩名警察衝進金店。
她眼睛通紅，指着我吼：
“就是他！”
“女兒被綁架了，他不報警，還偷偷把家裏的錢往外轉！”
警察立刻擋住門口。
“周先生，請把箱子放下。”
林婉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是不是巴不得糖糖死？”
手機恰好響了。
綁匪只說了一句話：
“你還有八分鐘。”
警察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我拎起箱子。
“想救我女兒，就別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