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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嚴婉寧的那年。
周子琛幫她的前男友打了一場必輸的官司,結果紀南全家接受不了審判結果,開車墜海自S,一家人只有紀老爺子倖存。
從那之後,嚴婉寧就把贍養老爺子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還答應他的請求,試管一個和紀南的孩子,爲紀家留個後。
試管成功確認懷孕的那天,周子琛才得知真相。
嚴婉寧帶着歉意,“子琛,體檢報告寫了,你有少 精 症,我們很難有自己的孩子,我這樣做,也是兩全之策。”
周子琛忍下了所有的屈辱答應了。
自那之後,他把這個孩子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撫養。
把精神失常的紀老爺子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親般照料。
儘管老爺子一見到他就打罵不止。
紀南母親涉嫌詐騙的數億欠款,債滾債,周子琛足足花了十八年纔將所有欠款還清。
兒子順利考上名校,而周子琛在數十年的辛苦工作和紀老爺子的打罵之下,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已經成了一個佝僂着背的老頭。
升學宴當天,兒子嚴思南嫌惡地看着他,“爸,今天來的全都是我的同學和老師,你去了會丟我的臉的。”
嚴婉寧保養得當的臉上也露出不耐。
“子琛,孩子一輩子只有一次升學宴,你就順着他吧。”
周子琛訕訕地離開了,但他心裏還是想看着自己養大的兒子風光得意的瞬間。
可是在聽到宴會廳裏的聲音時,他面如死灰。
“爸,兒子今天考上了大學,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了。”
“紀南,當年我不該賭氣和你分手,然後嫁給子琛,我對他只有朋友之情,如果不是因爲我和子琛結婚你受了刺激,你和媽也不會誤入歧途。”
“兒子,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爸終於能站直腰板了啊!”
原來當年紀南根本沒死,這些年,嚴婉寧也一直知道這一切!
他和嚴婉寧青梅竹馬,是個合格的暗戀者,可當一直暗戀的白月光開口說要和他結婚時,周子琛欣喜不已。
他以爲是嚴婉寧終於看見了他的好,沒想到只是因爲和紀南吵架賭氣而已。
周子琛心臟彷彿被凌遲,邁着蹣跚的步子猛推開門。
“這麼多年......你們一直在騙我?”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宴會廳中央的那個男人,紀南。
也是他十八年的鄰居,林北。
正當他向前邁一步時,嚴思南衝上來搡了他一把。
“如果不是你輸了官司,我們一家根本就不用煎熬這麼多年,我爸也不用隱姓埋名十八年,這一切都怪你!”
額角撞到桌子鋒利的邊緣,鮮血噴湧而出,周子琛只覺得死亡離得越來越近。
他這一輩子,活得太憋屈了。
替別人養了孩子,結果養出了一個白眼狼,最後,還死在了他的手裏。
以爲深愛的妻子,結果心裏一直愛着別人。
再次睜眼,他回到了嚴婉寧想試管第二個孩子的這天。
......
周子琛冷眼凝視着嚴婉寧。
“可以試管,那我們離婚。”
嚴婉寧愣了下,柔聲問,“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啊,連離婚都說出了口,也不怕我生氣。”
不是,一點也不糊塗,要是繼續下去,纔是真正的糊塗。
見周子琛眉眼充斥了不悅,嚴婉寧語氣也硬了起來。
“子琛,當年要不是你輸了官司,紀南他們全家也不會自S,況且你也不能生孩子,老爺子只有一個願望,你就不能答應他嗎?”
又是這樣。
這樣的話,前世周子琛聽了十八年。
如果紀老爺子的打罵是把利刃,嚴婉寧就是把鈍刀子。
她總是時不時的提起他的錯誤,強調他的身體缺陷。
經年累月地在他心頭來回地割。
事後又會和他道歉,做他喜歡喫的飯菜,安慰他說那些話只是說給老爺子聽的。
周子琛眉眼鬆懈下來。
“婉寧,你誤會了,我最近發現了一個保險,如果我們離婚後再給孩子買才能發揮到最大的作用,我都是爲了南南好。”
他咬牙切齒地說出前世S了他的那個白眼狼的名字。
嚴婉寧頓時欣喜不已,“好!我答應離婚。”
周子琛眉頭一跳,命助理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嚴婉寧不懂法,但她以爲周子琛還是以前那個愚笨的周子琛,看都沒看離婚協議就簽了字。
簽好字後,周子琛以買保險的藉口離開了家,
實際上他去了保險公司,把所有保險的受益人名字都改了,前世他買了多份鉅額保險,填的都是嚴婉寧和嚴思南的名字,他是真的把他們當做家人的。
甚至嚴思南生病需要換S,也是周子琛給他捐贈了一個腎。
現在距離嚴思南查出腎病還有幾天,周子琛已經開始隱隱期待,沒了鉅額保險和他的那個腎,這個白眼狼還能不能得到救治。
之後,他去了公司,叫上了律師,把寫了嚴思南爲繼承人的遺書徹底作廢。
前世他死後,嚴思南一定繼承了他的遺產和他的親生父母幸福一輩子。
這輩子,他們休想得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