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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周子琛一眼就看到嚴婉寧正和林北在聊天。
周子琛仔細觀察着林北,雖然整容技術很完善,但還是能隱隱看出紀南的痕跡。
可上一世的他,居然從未懷疑過。
周子琛高聲喊了一聲嚴婉寧。
嚴婉寧嚇得一顫,“子琛,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
周子琛心知肚明他們在聊甚麼,故作猶豫着,“婉寧,我剛纔仔細想了想,你大可不必做這個試管。”
嚴婉寧一愣,語氣着急,“爲甚麼啊,你早晨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周子琛沒理她,故意發問林北,“林醫生,你是專業的,你說,試管是不是會很傷身體?”
林北面露侷促抬了抬眼鏡,“子琛,現在試管技術很完善,對身體不會有傷害的。”
嚴婉寧彎眉一笑,“是啊子琛,而且有林醫生的照料,我現在身體好多了。”
周子琛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我收到了體檢單位寄來的報告,當年的醫生診斷錯了,我根本就沒有少 精 症,我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孩子。”
嚴婉寧和林北面面相覷。
周子琛瞥了眼紀老爺子的臥室。
“如果怕老爺子發現可以不告訴他的。”
林北的臉驟然白了。
嚴婉寧表情意味難明,“子琛,老爺子還是想要一個親孫女,你這樣騙他不太好。”
周子琛眼神冷下來。
體檢中心誤診,這麼大的事情,但他們倆居然沒有半點喫驚。
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嚴婉寧和林北,看他們的反應,估計就連少 精 症這個理由都是她和林北一手編造的。
手掌愈發攥緊,直到指尖扎進肉裏,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有甚麼恨,才讓嚴婉寧這樣對待他。
“行,我答應你去試管,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嚴婉寧下意識答應了。
但她沒想過周子琛的要求是把紀老爺子送走,等她發現的時候,周子琛已經叫來了療養院的運輸車。
紀老爺子的罵罵咧咧聲很大,嚴婉寧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子琛,你這是在幹甚麼?好端端的爲甚麼要把爸爸送走。”
爸爸?她把紀南的父親叫爸爸。
周子琛覺得自己蠢的離譜,居然沒早早意識到不對勁。
紀老爺子被按在病牀上,臉漲得通紅。
“周子琛你個沒良心的人,要不是我們家資助了你,你以爲你能有出頭的一天嗎?現在居然要把我趕出家門,你沒良心。”
嚴婉寧附和,“是啊子琛,爸爸是我們的恩人。”
周子琛氣得胸膛起伏。
當年他和嚴婉寧都是福利院的孤兒。
是紀家出資資助了他們讀書,要不然前世,他也不會明知那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案子,還幫他們出席法庭。
可就是這一次幫忙,竟然毀了他的一輩子!
嚴婉寧把他拉到旁邊。
“子琛,我知道爸說的話太過分了,但他年紀大了你體諒點。”
周子琛深嘆一口氣。
“婉寧,我都是爲了你啊,這五年,我們付出的精力和錢已經夠多了,既然老爺子在我們家住的不開心,那我們就送到一個他開心的地方,這也是一種盡孝。”
嚴婉寧冷着臉。
“不需要!你當初明明答應過我會照顧爸一輩子的,現在反悔是甚麼意思?”
周子琛抿脣輕笑。
“婉寧,你這麼在乎老爺子,是不是因爲你還愛着紀南啊?”
嚴婉寧驟然怒了。
“周子琛,你在胡說甚麼,我是你的妻子,我怎麼可能還愛着別人,你別亂想。”
周子琛扶住她的肩膀。
“既然這樣,那你爲甚麼要阻止我把老爺子送走呢,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啊。”
嚴婉寧看着運輸車上的人居然用繩索捆住了老爺子,驚呼大叫,“你要把爸爸送去哪裏?”
周子琛語氣輕鬆。
“當然是送到一個適合精神病人呆的地方啊!”
嚴婉寧猛地扇了周子琛一巴掌,“你說甚麼!你要送爸爸去精神病院關着,你還是不是人。”
周子琛咀嚼着脣齒間的血腥味。
真是諷刺,前世他被抑鬱症折磨日夜難安,可是嚴婉寧卻對他不管不顧,甚至說這是他輸了官司的報應。
可現在輪到她尊敬的“爸爸”要去精神病院,她就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果然是不知道疼的。
嚴婉寧說他不是人。
正因爲這一世他想做個活生生的人,所以纔要一步步切割讓他痛恨的一切。
周子琛拂去嘴邊的血珠,抬起頭,正要吩咐運輸車開走的時候,目光對上嚴婉寧,瞳孔驟縮。
嚴婉寧臉色倏地變白,腿邊居然流出了淺淺的血痕。
她頓時慌了,對着隔壁慌忙呼救,“林北,快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