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直奔主題

程以寧沒和他熟到可以坦誠相見一塊洗澡,小臉白了一下:“不、不了。”

周容津沒勉強,平靜道:“那你先去洗。”

程以寧“嗯”了一聲,去衣帽間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她進去洗澡沒多久,周容津進臥室,瞥見程以寧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他沒有看別人手機的癖好,然而手機又響了,他走了過去,看見了屏幕上彈出來的消息。

等她洗完出來,周容津立在落地窗前,指間夾着煙,背影沉冷。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帶着穿透力。

程以寧心頭微窒:“我洗好了。”

他摁滅煙,緩步走近。黑色襯衫襯得身形挺拔,成熟男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穿着再普通不過的睡衣,沒有漏肉,一張臉蛋,非常清純,到底年紀小,才二十五歲,大學剛畢業,就成了他的太太,要和他生兒育女。

程以寧後退兩步,有點兒怕,察覺她的小動作,周容津甚麼話都沒說,將她打橫抱起來就放上牀,直奔主題似得。

“可不可以關燈?”

周容津聽到她的話,直起身,光線溫和,把男人挺直的腰背線條襯得格外流暢,啪嗒一聲,他關掉牀邊的落地燈。

黑暗裏,感官被無限放大,他靠近時的氣息清晰可辨,溫涼的脣落在她頸側,她控制不住地輕顫。

她生澀又緊繃,無所適從。

察覺到她的僵硬,他啞聲在她耳邊放緩語氣,和平日裏的冷淡判若兩人:“放鬆點,別緊張,不然我也難受。”

程以寧臉頰發燙,輕輕應了一聲。

睡衣紐扣被解開,很快兩個人坦誠相見,他的氣息重而粗,壓得她出了一層汗。

程以寧咬着嘴脣,卻忍不住走神,心口一陣酸澀。

眼前的男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程唸的前未婚夫,差點成爲她姐夫。

他們在一起很多年,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們的感情。

聽說他曾經爲姐姐付出了很多很多,甚至可以犧牲生命。

原本該嫁給他的人是程唸的,可是程念出了車禍,落下殘疾,不能懷孕,他家裏需要的是拿得出手的太太。

一向利益爲重的程父不甘失去和周家攀親的機會,沒了大女兒,但還有小女兒程以寧。

程父就以程以寧病重的母親需要醫藥費做要挾,把她送到周容津牀上,於是有了這麼一門婚姻。

但當時她也有一個男朋友,感情很深,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被硬生生拆散。

其實就連現在,程以寧知道他心裏其實還有姐姐的存在。

而她其實心裏也有人,一個忘不掉的人,一個不可能的人。

可身體的悸動與心理的抗拒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緊繃,連呼吸都帶着掙扎,既盼着快點結束,又隱隱有些茫然。

這樣的各取所需,不知道到底要持續到甚麼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她意識模糊間,無意識囈語了一聲:“疼......”

周容津動作一頓,變得溫柔下來,“一會兒就不疼了......乖,別咬那麼緊。”

......

漫長的煎熬結束過後,曖昧散盡。

周容津的手機突兀響起,打破寂靜的臥室,他起身,隨意套上褲子接了電話,聲線沙啞喂了一聲。

程以寧在牀上躺着,捲過被子,蓋住自己,身上汗涔涔的,黏膩得很,很不舒服,但是不敢亂動,她全身還僵硬着。

臥室裏很安靜,清晰的聽到周容津溫柔的語調,她不用猜,立刻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

能讓他那麼溫柔說話的人,只有程念。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周容津掛了電話,撿起地上皮帶套上,說:“我有事,出去一趟。”

程以寧反應淡淡,聲音沙啞:“好。”

她沒問他去哪裏,甚麼時候回來。

一點兒都不像夫妻。

更像是各取所需的牀伴,辦完事,就分道揚鑣。

他走到門口頓了一下,沒回頭,只留下門鎖輕叩的聲響。

那聲響不大,卻像一記悶錘砸在她心口。

臥室裏一切歸於平靜 。

周容津弄得太狠,她身上沒有幾處是完好的, 腰胯、腿根,每一處都發紅。

胸口,更是酥麻麻的疼。

程以寧躺了十來分鐘,實在不喜歡身上黏膩的感覺,掀開被子起牀,手機這時候又響起,她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閨蜜徐然發來的微信。

【寧寧,陸闊回國了,他想見你,你要不要見他。】

陸闊。

這個名字在她心底狠狠一撞。

她已經結婚,身份尷尬,爲了避嫌,不可能再見他。

【不見。】

消息剛發出去,醫院打來電話。

“程小姐,您母親出了狀況,請您麻煩來趟醫院!”

護士的電話平地驚雷,程以寧耳朵一陣轟鳴,趕緊穿上衣服,慌慌張張往外走,這個點不好打車,她撥打周容津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她一路狂奔到一樓,看見他的車屁股在緩緩駛出小區,她打電話, 他沒接,她追過去,走得着急,腳下一崴,沒站穩摔了下,手掌撐地,石子嵌入掌心,那輛黑色轎車卻連剎車燈都沒亮過,決絕地拐出視線。

等她好不容易打車趕到醫院,場面已經穩住了,病房裏,母親坐在牀上,白色的病號服裹着乾瘦的身體。

程以寧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媽,是我。”

母親想了一會兒,認出她:“寧寧,是寧寧嗎?”

“嗯,是我。”

母親目光溫柔,對她笑了笑,忽然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她皮膚白,曖昧的痕跡清晰可見。

母親一下子變了臉,目光冷冽,抬手朝她身上揮去,一邊打一邊罵:“讓你出去亂搞!我是這樣教你的嗎?!”

“不檢點,我叫你不檢點!”

程以寧任由母親發泄,她結婚的事,母親至今都不清楚,因爲她的病情時好時壞,擔心會刺激到她,加重病情。

“媽,對不起......您別生氣了,我錯了......”

母親逐漸冷靜下來,意識清醒了一些,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心疼說:“寧寧,對不起,疼了是不是,媽媽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程以寧搖搖頭,說:“我不疼,我一點都不疼......”

“對了,你和陸闊怎麼樣了,他好久沒來了,你們吵架了嗎?”

母親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和陸闊交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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