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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十年,我老婆當CEO當魔怔了。
她把公司績效那套搬進婚姻,用KPI考覈我,逼我當“模範老公”。
最初她拿Excel給我打分,我只當夫妻情趣,笑着配合。
爲了給她安全感,我也在婚後主動交出家裏的財政大權。
直到她真的按分數發生活費,把我賺的錢變成她賞我的“丈夫工資”。
她凌晨帶醉酒的男祕書回家,我沒起來煮醒酒湯,不體貼,扣十分。
她和男祕書住進情侶大牀房,我多問一句,嫉妒猜疑,扣三十分。
我媽突然大出血,我趕去醫院,她卻以擅自離場爲由,將我績效清零,凍結了所有賬戶。
我媽差點死在手術檯上,她還冷聲警告:
“再敢違抗管理,我就把你從婚姻裏辭退。”
好啊,我等她這句話很久了。
別忘了,無理由辭退可是要鉅額賠償的。
既然她非要把夫妻過成上下級,那我就按她的規則清算。
婚齡十年,N+1。
她扣我的、欠我的,我要一樣不少地拿回來。
——
那天,我連自己賺的三千二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在家趕一個程序外包的活兒,電腦突然黑屏,主板燒了。
維修師傅上門報價三千二,不貴。
但我刷工資卡的時候,POS機彈出四個字——
餘額不足。
我愣住了。
上個月項目款剛到賬,八萬塊,怎麼可能連三千二都刷不出來?
師傅尷尬地站在一旁,我只好先讓他走。
正關門,沈知微的高跟鞋聲從玄關傳來。
我直接問她:“我卡里的錢呢?”
她連眼皮都沒抬,把包放在鞋櫃上,語氣像在彙報季度財務:
“你上個月績效不達標,丈夫工資已經按比例扣除。”
“甚麼鬼?”
她終於抬起頭,從手機裏調出一張表格,轉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份精確到小數點的Excel——“婚姻績效考覈表(本月)”。
3月7日,未在十分鐘內回覆妻子消息,扣10分。
3月12日,妻子更換髮型,丈夫未在24小時內主動誇讚,扣20分。
3月19日,妻子應酬歸家,丈夫未準備醒酒湯,扣20分。
最後一條,用紅色標註:3月21日——質疑妻子財務決定,屬於拒絕服從管理,剩餘績效全部清零。
我盯着那個紅色的“清零”,太陽穴突突跳。
“沈知微,這是我自己賺的錢。”
她靠在餐桌邊,雙手環胸,表情淡得像在處理一份員工申訴。
“財政大權是你自願交出來的。制度不是用來讓被管理者滿意的。你沒有績效,就沒有支配權。覺得荒唐?荒唐也只能執行。”
我想起最初。
她剛升CEO那年,興沖沖地拿着筆記本電腦跟我說,咱們也搞個家庭積分系統,誰做了家務就加分,月底積分高的人選週末活動。
我笑她是工作狂魔,但確實覺得挺有意思——哪對小夫妻沒點花樣呢?
後來積分變成了績效,家務變成了考覈項,她的語氣從“寶貝你看這個好不好玩“變成了“這是制度,不接受也得接受”。
再後來,她收走了我所有項目收入的銀行卡。
說是統一管理家庭財務。
我一直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計較,便一步步退讓。
直到此刻,我賺的錢變成了她賞的“丈夫工資”,而我連修自己電腦的三千塊都拿不出來。
我看着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放得很柔:“是我的問題。”
沈知微微微挑眉,明顯沒料到我這麼快認慫。
我接着說:“能不能把十年來的績效記錄都發給我?我想好好覆盤一下,看看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
她打量了我兩秒,嘴角終於浮出一絲滿意的弧度。
“早該有這個態度了。”
十分鐘後,我的郵箱裏多了一個壓縮包——128份月度績效表、72條扣款流水、以及一份她親手簽過的《婚姻績效考覈協議》。
每一份文件,她都加了電子簽名。
我坐在書房裏,一份一份打開。
她以爲馴服了一匹馬,卻不知道馬已經認清了方向。
主動離婚,按法律只能分共同財產。
但她親手建了這套制度,親手簽了這份協議,白紙黑字寫着“單方終止婚姻關係視爲無理由辭退,需按婚齡支付個人資產N+1補償”。
我把十年的績效表、全部扣款流水,和那份親筆簽字的協議,全部加密存進雲盤。
然後關掉電腦,走回客廳。
她正坐在沙發上看季度報表。
我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語氣平靜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沈總,我接受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