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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知微沒在家待多久就走了,結果一夜沒回來。
凌晨兩點我給她打電話,她只說了一句“陪周予安處理緊急工作”,就掛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門鎖響了。
進來的是兩個人。
沈知微走在前面,妝容精緻得像剛從化妝間出來。
她身後跟着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她的私人祕書,周予安。
讓我血往腦門上衝的是,他身上披着的那件藏藍色夾克,是我的。
我去年生日時買的,領口內側還繡着我名字縮寫。
周予安一進門就換上拖鞋,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他走到飲水機前,拿起一個杯子倒水——那是沈知微的專屬杯,別說外人了,連我用她都要念叨。
“哥,昨晚辛苦沈總了,喝了不少酒,我照顧了一晚上。”
他轉頭衝我笑,語氣親暱裏帶着挑釁。
我看向沈知微。
她坐在沙發上脫高跟鞋,面不改色:“公司有應酬,喝多了,予安照顧我休息了一晚,有甚麼問題?”
“你們昨晚住哪兒?”
周予安搶在她前面回答:
“酒店套房,我睡外間。嫂子半夜失眠,還是我給她找的褪黑素,她睡覺得開那個暖光燈對吧?右邊牀頭第二檔。”
每個細節都精確到刺眼。
沈知微不耐煩地揮手:“行了別解釋了。張敘,給予安弄個早餐,他忙了一宿沒喫東西。”
我沒動。
“張敘,你耳朵不好使?”
我轉身去了廚房,平靜地看他們演戲。
周予安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從廚房探出頭的那一瞬,正好看見他口袋裏露出半截紙——一張酒店消費單據。
等他去浴室洗漱,我把那張單據抽了出來。
不是套房。
是情侶大牀房,含雙人早餐,只有一間臥室,一張牀。
我把單據拍了照,原樣塞回去。
回到客廳,我端着煎蛋面對沈知微說:“你們昨晚開房了。”
沈知微放下手機,眼神驟冷。
“張敘,你翻他東西?”
“我只是看到了。”
她站起來,聲音已經帶了火氣:
“無端猜忌,扣十分。干涉我工作,扣十分。當面羞辱我核心員工,扣十分。一共三十分,從你本月績效里扣除。”
話音剛落,周予安從浴室出來,手裏拿着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推送——“恭喜您獲得本季度優秀員工獎金30萬元”。
他故作無辜地晃了晃手機:“哥看到了嗎?沈總給我發的。上個月那個項目雖然出了點差錯,但沈總說我的價值不是幾張表能衡量的。”
上個月那個項目。
差錯?
那是直接丟了一個七位數的客戶。
我忍着胸口的怒氣:
“所以他做錯事拿獎金,我問一句就被扣分?”
她神色坦然得像在講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公司績效是激勵人才,婚姻績效是改造不合格的丈夫,能一樣嗎?”
“予安有能力,也比你懂得支持我。”
她頓了頓,目光冰冷。
“現在,你去給他道歉。否則下個月的丈夫工資直接停發。”
我看着周予安那張年輕得意的臉,攥緊了拳頭,然後鬆開。
“他這麼懂你,確實比我更適合待在你身邊。”
沈知微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說甚麼?”
“我說,周祕書這麼優秀,當丈夫肯定比我合格。”
她臉色徹底沉下去,一字一句:“張敘,你再挑戰我的底線,我就把你從這段婚姻裏清退。”
我沒再接她的話。
下午,我本想去公司調取早年的出資和項目資料,先把該算的賬算清。
出門前,我只告訴她一句:“婚姻績效的事,我去公司和你談。
消息發過去,她回:“正好,我也要和你說說。”
我以爲是私下談。
推開會議室大門那一刻,我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