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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顧家爲蘇念薇舉辦認親宴。
爸爸包下全城最貴的酒店,請來幾十家媒體。
宴會廳中央掛着一家五口的合照。
蘇念薇站在父母中間,我卻被安排在最邊上。
媽媽低聲叮囑:
“寧寧,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你別鬧。”
“她替你吃了二十年苦,你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我乖巧地點頭。
“媽媽放心,誰敢委屈姐姐,我第一個不答應。”
媽媽的笑容僵了一下。
儀式開始後,爸爸送出五百萬。
媽媽則拿出一套鑽石首飾,親手替蘇念薇戴上。
臺下讚歎不斷。
“顧家真疼這個女兒。”
媽媽聽得滿面紅光,端起茶杯遞給蘇念薇。
“念薇,過去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以後我們一定把欠你的愛補回來。”
“叫聲媽媽,好不好?”
蘇念薇卻遲遲沒有接。
“媽媽,你答應給我的老宅和珠寶呢?”
媽媽臉上的笑僵住了。
“房產手續不方便拿來。”
“珠寶在保險櫃裏,回家再挑幾件給你。”
“挑幾件?”
蘇念薇眼圈一紅。
“可你明明說過,那些珠寶以後全是我的。”
記者們立刻舉起攝像機。
媽媽壓低聲音。
“別讓客人看笑話,先敬茶,回家再說。”
蘇念薇抿緊嘴脣,就是不肯接茶。
我立刻走到她身邊。
“姐姐流落在外二十年,五百萬就想買她改口?”
“你們把她當親生女兒,還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爸爸沉下臉。
“顧寧,我們甚麼時候說不給了?”
我讓工作人員打開大屏幕。
一份補償清單出現在賓客面前。
“那就趁大家都在,把話說清楚。”
“爸爸名下的顧家老宅,今天過戶給姐姐。”
“媽媽保險櫃裏的珠寶,也全部贈給姐姐。”
宴會廳裏響起一片吸氣聲。
顧家老宅位於市中心,市值近三個億,更代表着顧家的傳承。
顧承澤第一個急了。
“老宅是祖產,怎麼能隨便過戶?”
我歪頭看他。
“姐姐纔是顧家的親生女兒,祖產給她不是正好嗎?”
“還是說,認親時她是顧家人,分東西時就不是了?”
爸爸重重放下茶杯。
“老宅將來要留給你哥哥。”
“念薇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大的房子幹甚麼?”
蘇念薇的眼淚當即滾了下來。
“原來爸爸說要補償我,都是哄我的。”
記者的鏡頭齊刷刷轉向爸爸。
“顧總,您不是說要傾盡所有補償親生女兒嗎?”
“爲甚麼值錢的東西,只考慮留給兒子?”
爸爸最看重臉面,只能咬牙改口。
“既然念薇喜歡,老宅就給她。”
我立刻鼓掌。
“爸爸果然最疼姐姐。”
“律師就在樓下,我讓他把文件送上來。”
爸爸猛地看向我。
“你連律師都叫來了?”
“我怕你們把答應姐姐的事忘了。”
律師很快帶着文件進場。
爸爸被所有人盯着,只能簽字。
我又將珠寶清單遞給媽媽。
媽媽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白。
“寧寧,這些是媽媽攢了半輩子的東西。”
“總得給你未來嫂子留幾套吧?”
蘇念薇立刻放下茶杯。
“原來媽媽的珠寶要留給兒媳婦。”
“我這個親生女兒,只配戴借來的首飾。”
媽媽慌忙拉住她。
“念薇,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我把筆遞過去。
“媽媽,今天少一件,姐姐就少叫您一聲媽媽。”
鏡頭幾乎懟到媽媽臉上。
她紅着眼簽完名字,握筆的手都在抖。
蘇念薇這才接過茶杯,甜甜地叫道:
“爸,媽。”
臺下掌聲雷動。
宴會結束後,顧承澤指着我怒吼:
“顧寧,你到底想把這個家掏空到甚麼地步?”
我正替蘇念薇戴上媽媽最珍愛的帝王綠項鍊。
蘇念薇擋在我面前。
“妹妹幫我爭回自己的東西,你爲甚麼生氣?”
她看向父母和顧承澤。
“難道你們說愛我,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