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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去了婚房。
這是洛聞川兩年前購置的。
當時婚期已經定了,但林知晚臨時接到任務,要外派去中東一段時間。
她沒打算答應。
一是因爲雙方父母那不太好交代,二則是不想再繼續委屈洛聞川。
可他得知後竟直接推遲了婚期。
說婚禮可以隨時再辦,但人命是經不起半點耽誤的;說自己很享受做林知晚背後的男人,爲她感到驕傲。
可現在......
當初收回的請柬依舊嶄新,人卻已經面目全非。
行李收拾到一半時,院子外傳來汽車聲。
洛聞川回來了。
挾裹着滿身的水汽與不滿。
“剛纔酒店和婚慶公司都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單方面取消了婚禮,你又申請外調了?”
林知晚沉默。
她想把今天目睹的一切都和盤托出,卻又覺得那樣太難看。
她其實很怕當面聽洛聞川說後悔。
那太殘忍了。
“不是外調,是分手。”
林知晚輕聲回應,心像是被刀絞一樣疼。
畢竟是五年的感情,不是一句結束就能瞬間抹消的。
洛聞川愣了。
林知晚清晰地看見他臉上浮起的疲憊與煩躁,卻又在下一刻被習慣性的體貼取代。
“是不是最近總加班太累了?”
“工作的事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這兩年你就留在杭城,爸媽年紀大了想早點抱孫子,等以後——”
他很平靜。
像過去的每一次那樣,不會把任何情緒發泄到林知晚身上。
從前是因爲愛她。
現在是被“責任”綁架。
“你不用這樣。”
林知晚打斷洛聞川,掙脫了他的懷抱。
“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就算是男女朋友,你也犯不着這麼壓抑自己,其實只要你說一聲,我會放手的。”
“你在胡說甚麼?”
洛聞川皺眉。
乾脆直接上手將東西歸置到原位。
林知晚嘆了口氣,知道不說清楚他是不可能放自己離開的。
“今天我去了人民醫院,在婦產科看見——”
叮鈴鈴!
突兀的手機鈴聲截斷了林知晚的坦白。
洛聞川掃了眼屏幕。
掛斷。
對方又打來。
再掛斷,再打來......
反覆四五次後,彈出來一條信息。
洛聞川瞬間變了臉色。
“學校有點急事,我要回去一趟,別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走得很急。
不到半分鐘,便連人帶車消失得乾乾淨淨。
估計是去找徐珊了吧?
林知晚扯扯嘴角。
忍下滿腹的酸澀,繼續收拾行李。
沒多久,手機響起信息提示,來自一串陌生的號碼。
【我是徐珊。】
【今天在醫院,我看見你了,也知道你都聽見了。】
【林警官,你是英雄,立過那麼多功,救過那麼多人,爲甚麼就不能可憐一下我們母子?難道你忍心讓孩子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罵名嗎?】
【聞川今晚不回去了,他很累,要喘口氣。】
【求你了,退出吧。】
原來他真的去找徐珊了。
原來只和自己短暫相處幾分鐘,就已經讓他感到窒息了。
林知晚僵立了很久。
直到淚水暈溼了屏幕,才動了動手指。
【好。】
她回覆。
等收拾完全部行李後,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個曾經的溫牀......
退婚的真正原因,林知晚沒告訴父母,只說已經決定去雲滇,不想耽誤洛聞川。
她年紀不小了。
又攤上這麼個總不着家的工作......
“除了聞川,誰還能這樣處處體恤和包容你?”
母親勸林知晚別衝動。
父親也無法接受婚事二度告吹。
奈何林知晚心意已決,再加上外派的調令無法撤回,最後只能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