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條舊紅繩,心裏像被刀絞一樣。
那是當年我用衣服邊角料給她搓的,用來騙她別哭的把戲。
我嚥下了已經到嘴邊的名字。
“我就是個惡婆子,有甚麼好說的。”
蔡桂香跟在警察身後,冷笑了一聲。
“孟秋禾,你以爲換身破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林知微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慘白。
“所以你連一句不是你做的,都不肯說?”
她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條舊紅繩,心裏像被刀絞一樣。
那是當年我用衣服邊角料給她搓的,用來騙她別哭的把戲。
我嚥下了已經到嘴邊的名字。
“我就是個惡婆子,有甚麼好說的。”
蔡桂香跟在警察身後,冷笑了一聲。
“孟秋禾,你以爲換身破衣服,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派出所的詢問室裏,冷得像個冰窖。
我坐在輪椅上,對面是兩名做筆錄的警察。
一牆之隔,林知微正在講述她的記憶。
“她拽着我的頭髮,把我推到雪裏。”
林知微的聲音斷斷續續,透着恐懼。
“蔡桂香站在旁邊,說我哭得太吵,應該儘快賣掉。”
警察問我:
“嫌疑人,被害人說的是事實嗎?”
我抬起頭,表情木然。
“她記錯了。”
“我就是嫌她煩,才把她扔出去的。”
警察皺起眉頭,繼續追問。
“那你爲甚麼會知道煤車經過的時間?”
我閉上嘴,不再說話。
我重複着那句早已爛熟於心的話。
“我瘋了,我甚麼都不記得。”
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唐蘭衝了進來。
她手裏死死攥着一張照片,眼眶通紅。
照片裏,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趴在她肩頭,脖子上掛着一枚小銀鈴。
唐蘭衝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額頭上的那道疤。
“是你?”
“你見過我的女兒是不是?”
唐蘭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看着她那張因爲尋找女兒而憔悴不堪的臉。
當年,那孩子被關在黑屋子裏,每天晚上都念叨着媽媽會來接我。
我想告訴她,你女兒很勇敢,她活下來了。
可我咬破了嘴脣,吐出的卻是最惡毒的話。
“你的孩子早就不記得你了,別來找我演母女情深。”
唐蘭如遭雷擊,身子一軟,差點跌倒。
林知微衝過來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恨意。
門外,蔡桂香正當着衆人的面哭訴。
“我當年勸過她啊,我說孩子還小,別下死手。”
蔡桂香抹着眼淚,拿出一張模糊的舊照片。
“你們看,這是當年她在煤場旁邊拽着孩子的樣子。就是她心腸狠毒,才把孩子弄丟的!”
照片被剪掉了一半,只留下我面目猙獰扯着女孩的畫面。
另一半買家給錢的畫面,早就被她毀了。
走廊裏的路人紛紛舉起手機。
網上的視頻迅速發酵。
標題從最初的尋親成功,變成了惡毒乞丐當街傷害受害女孩。
警察重新走進來,將一份舊檔案拍在桌上。
“這是十五年前的失蹤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