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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反悔。”
陸聞舟語氣篤定,掛了電話。
下一秒,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把他往監控死角拖拽。
陸聞舟心下一驚,猛地掙扎,卻被死死抓住四肢抬了起來。
下一瞬,身體重重砸落地面,眼前一陣發黑。
緊接着就是密集的拳腳棍棒落下,打得他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鑽心的疼痛襲遍全身,陸聞舟蜷縮着身體痛苦嚎叫。
可對方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甚至拿出匕首在他胳膊狠狠劃開了幾道長長的血口。
直到他白色的襯衣被鮮血染紅,直到他的胳膊血肉模糊......
打他的人才停下了動作。
那人播放了溫茉棠的語音。
女人略帶責備的清冷聲音撞進了陸聞舟的耳朵。
“聞舟,就因爲你亂髮脾氣,害得蕭野追你的時候劃傷了胳膊。”
“我陪蕭野去醫院檢查,你想明白了就主動來給他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
陸聞舟疼得幾乎暈厥,在聽到她的話後,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冬天。
他開車載着溫茉棠和蕭野自駕去哈城看冰雪世界,他緊急避讓一輛強行超車的越野踩了急剎車,害得沒系安全帶的蕭野撞了一下頭。
溫茉棠當時沒有情緒表現,也沒有埋怨他。
可就在他去服務區上廁所的時候,她和蕭野開車走了,把他一個人扔在了冰天雪地裏。
她給他發短信,“蕭野頭暈,我怕他出事,先帶他去醫院,你稍後來了記得跟他道歉。”
那一晚,他沒有找到車離開服務區,一個人蜷縮在大廳凍得瑟瑟發抖。
蕭野卻發來了他跟溫茉棠在溫泉酒店泡熱湯的照片。
“陸聞舟,你還沒看明白嗎?棠棠就是故意丟下你的,服務區的車也都是她趕走的。因爲你害我撞了頭,她要讓你喫點教訓。”
陸聞舟發了瘋一般地給溫茉棠打電話,想要問清楚真相。
溫茉棠卻一個也沒接。
那晚後半夜,他凍得發起了高燒,昏迷不醒。
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失溫,醫院下了無數張病危通知。
溫茉棠匆匆趕來,守在他牀邊,眼裏的深情和悔恨滾燙又濃烈。
“聞舟,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她的眼淚落在他手背,驅散了他心裏的陰霾和質疑。
那時的他真的以爲,她全心全意地愛着他。
可他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她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她可以爲了蕭野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他。
陸聞舟扯了扯嘴角,強撐着力氣爬起來,找到自己的手機報了警。
電話剛接通,手機就被人搶走。
“溫總說了,這都是你該受的懲罰,你要是敢報警繼續鬧,她絕不會原諒你。”
他想反抗,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再次恢復意識,已是深夜。
他依舊孤零零躺在巷子裏,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密的針,從四面八方扎進他的身體。
身上的傷口有些感染,凝結的血塊下依舊汩汩冒着鮮血,稍微一動,便是揪心的疼。
手機被砸壞了,他只能扶着牆一瘸一拐地走到大路上求救。
過了很久,陸聞舟才攔下一輛願意送他去醫院的車。
可他到了醫院卻被溫家保鏢攔在了門外。
“溫總陪蕭先生做檢查,閒雜人等不準靠近。”
陸聞舟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做不出憤怒的表情,只能冷冷瞪着那人。
“讓開!”
他帶着滿腔憤怒往裏面衝,卻正好看到溫茉棠挽着蕭野的胳膊走出電梯。
不知蕭野跟她說了甚麼,她臉頰染着絲絲緋紅,眼裏的溫柔幾乎快要溢出來。
饒是已經決定不要溫茉棠了,陸聞舟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心臟。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般溫柔模樣的溫茉棠了。
溫茉棠曾說過,她現在是溫家掌權人,必須變得冷性冷情,不能給任何人例外。
他曾經發病時抑制不住想要傷害自己,父母陪着蕭野去了國外,他逼不得已給她打電話。
她卻說自己在工作,沒時間陪他,讓他自己去醫院。
可原來,她所謂的冷漠,只是對他一個人啊。
溫茉棠也看到了陸聞舟,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鬆開蕭野,朝着他走了過來。
“聞舟,你是來給蕭野道歉的?”
陸聞舟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了顫,她就站在他面前,卻沒有看到他渾身是血......
只想着讓他給蕭野道歉。
“我是來救命的。”陸聞舟自嘲地笑了笑,臉上卻扯不出一絲弧度,“我快被你的人打死了。”
溫茉棠沉了臉色,“果然被蕭野猜中了,你真的跑到醫院來鬧。”
“你就因爲我沒有讓你給我過生日,你先是在家裏鬧,現在連我找人打你這種假話都說出來了。”
“聞舟,你太讓我失望了。”
溫茉棠收回目光,拉着蕭野就往外走。
蕭野路過陸聞舟身邊的時候,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
陸聞舟踉蹌倒地,撞到傷口,大量鮮血湧了出來。
“棠棠,聞舟好像流血了。”蕭野勾了勾脣,小聲提醒。
“應該不是買的血漿吧,我看着挺真的。”
“別管他。”
溫茉棠沒有回頭。
陸聞舟的心徹底死了。
他閉上眼,用力喊了出來,“溫茉棠,我說的解除婚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