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妹靠鄉村人設大火成千萬網紅,暴富的父母搬進江景豪宅。
我這個讀了農學博士的親長子,卻被他們嫌棄滿身泥腥、丟人現眼。
五億商業對賭簽約大典上,
母親一把奪走金話筒,當着全網五百萬觀衆的面冷笑宣佈:
“後臺那個穿泥褲子的周硯平,只是當年村頭撿來的免費短工,跟周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弟妹穿着百萬高定,一腳踩爛我耗費三年培育的絕品耐鹽稻苗,將我的試驗田強拆改建成變裝直播基地。
我不吵不鬧,連夜簽下國家絕密科研調令,單方面註銷戶口,
帶着僅剩的三粒母種奔赴塔克拉瑪干無人荒漠。
三年後,
弟妹直播帶貨重金屬毒米暴雷,揹負穿透式十二億對賭鉅債,
全家瀕臨破產無期。
我身披白大褂,手握紅頭絕密文件,半步未移:
“退到三米線外,別弄髒了國家的試驗田。”
......
聚光燈把簽約臺烤得滾燙。
我親手帶大的龍鳳胎弟妹,
正穿着百萬高定禮服站在臺上。
弟弟周天成彆着碎鑽胸針,
對着鏡頭笑得志得意滿。
“感謝直播間千萬家人的支持,
我和嬌嬌今天簽下五個億的對賭,
周家從此正式跨入豪門。”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側臺幕布旁,
手裏護着三年心血培育的恆溫育種箱。
三年前全家還在村裏窮得揭不開鍋,
是我拿農學博士的科研補貼,
給弟妹買了第一臺二手直播手機。
後來他們藉着鄉村短視頻風口意外大火,
一躍成了頭部網紅。
父母跟着他們一夜暴富,
換上了金鍊和名牌。
而我依然每天泡在鹽鹼水田裏育種,
反倒成了他們眼裏洗不掉的污點。
“你還杵在這兒幹甚麼?”
母親陸鳳芝踩着七寸高跟鞋衝過來,
伸手狠狠推在我肩上。
“沒看見臺下坐着的都是資本大佬?
你那條洗得發白、沾滿爛泥的破褲子,
也不嫌給天成和嬌嬌丟人現眼!”
我穩住手裏的箱子。
“媽,我來拿村頭十畝地的租約,
那是國家級抗鹽鹼課題的試驗田。”
“別叫我媽!”
陸鳳芝壓低聲音尖叫,
眼神像在看一條村頭的野狗。
“那十畝地天成要用來蓋網紅直播基地,
村長早就把轉讓合同蓋章了!”
父親周崇林也快步走了過來。
他脖子上掛着手指粗的金項鍊,
早已沒了當年在村頭種地時的老實模樣。
“周硯平,你少拿國家課題壓我。”
周崇林冷笑一聲,
眼裏盡是不屑。
“你念了十幾年農學,
整天跟泥巴爛稻草打交道,
一個月能掙幾個窩囊錢?
你弟妹開一場直播的坑位費,
夠你這輩子在田裏刨到死!”
我看着面前這對血脈相連的父母。
“那十畝試驗田培育的是國家級耐鹽糧種,
立項人是我,
你們沒權把它剷平蓋直播間。”
妹妹周嬌嬌提着拖地長裙走下臺,
用手帕捂住口鼻。
“爸,媽,跟這個窮泥腿子廢甚麼話?
簽約合同馬上就要大屏投映了。
投資方明確說了,
我們要打造的是貴氣天成的名門人設,
絕不能有個在鄉下刨土要飯的親哥。”
陸鳳芝立刻賠起笑臉,
疼惜地摸了摸周嬌嬌的手。
“嬌嬌別急,媽這就替你掃乾淨!”
陸鳳芝快步跨上主舞臺,
一把搶過周天成手裏的金話筒。
音響裏瞬間炸開刺耳的電流聲。
“各位直播間的家人、各位領導!
今天當着全網五百萬觀衆的面,
我們老兩口正式做個澄清!”
陸鳳芝指向側臺陰影裏的我。
“後臺那個穿着破泥褲子的周硯平,
根本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子!
他只是當年我們在村口好心撿回來的短工,
跟我們周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我們天成和嬌嬌,
纔是周家唯一的根苗與驕傲!
村頭那十畝地,
是周家送給天成的直播基地!”
閃光燈與攝像機瞬間齊刷刷掃向我。
大屏幕上的彈幕飛速刷新。
周崇林在臺下抱起雙臂,
神色狠戾地朝大門歪了歪頭:
“聽懂了沒有?
野種,滾回你的爛泥溝去!”
我站在刺眼的白光裏,
面無表情地握緊了箱子把手。
口袋裏的涉密手機輕輕震動。
導師沈嶽山院士發來絕密調令:
【硯平,塔克拉瑪干重度鹽鹼地治理專項已獲國家最高特批,
你的瀚海一號純系母株,
準備好了嗎?】
我垂下眼眸,
在心裏徹底註銷了周家的一切。
隨後,我迎着嘲諷的目光,
大步走出簽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