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家裏卻燈火通明。
林母紅光滿面地低頭看着手機。
見到我來她立刻收住笑意，冷聲質問：“你來幹甚麼？”
“來離婚，這不是您一直都在期待的嗎？”
自從知道小樹是自閉症，林母幾次試探，想讓我主動提出離婚。
說她會給我足夠的補償。
因爲對林路則的感情，我每次都裝作聽不懂。
可現在，這個家已經徹底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了。
林母先是很驚訝，接着很快拿出了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生怕我反悔一樣。
我看着桌上的支票和離婚協議毫不猶豫地簽好了字。
“拿了錢就帶着他滾，以後也別出現，同樣的出身，你妹妹都比你看着順眼。”
我捂住小樹的耳朵，只說了一句。
“等我離開再告訴他。”
處理完一切，我帶着小樹回了家。
沒多久，林路則就帶着沈念初回來了。
見到我後，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姐姐，你別怪我，我和姐夫甚麼也沒發生，這個孩子是試管的。”
我還來得及說話，林路則和我爸媽就進來了。
我媽已經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你知不知道念初爲了你付出了多少，你現在逼得她下跪。”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罵。
“沈書翊，跪回去，給念初道歉，不然你以後也不用姓沈了。”
而林路則沒阻攔，臉上是熟悉的疲憊。
“沈書翊，我真的很累，讓你妥協一次有那麼難嗎？”
我看着他，這幾年我之所以沒有責怪他的冷漠，是因爲他承諾過我。
無論如何都絕不放棄我們的孩子。
眼眶澀得發疼，我紅着眼睛看向他。
“你當初答應了我的。”
他頓了頓回。
“沈書翊，我沒不讓你守着小樹，我們明明可以再生一個，是你自己不願意。”
我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出來。
“姐姐，你別怪姐夫了，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子，你讓他怎麼選？”
我爸終於忍不住了，一腳把我踹到地上。
“你聽聽，念初到現在都還一心爲你，你也該懂點事了。”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卻遠沒有心冷。
我突然笑了一聲，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只一句爲我好替我做好了所有的決定。
可我不認。
轉身回了房間。
一個月後才能拿到離婚證，這期間我要找新的房子。
還要提前訓練小樹接觸新的環境，避免應激。
第二天，我帶着小樹剛起牀就看着有人在搬家。
沈念初小心開口：“姐姐，醫生說，寶寶三歲之前還是跟在媽媽身邊比較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