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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又一次宣告自閉症兒子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說話的時候。
我強撐着笑剛想給林路則打電話。
卻看到他慌張地推着沈念初進產房。
沈念初大着肚子,拉着林路則的手喊。
“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他還沒說話,我爸媽就先一步安慰道。
“不會,你爸媽在天上保佑你呢!”
“別擔心,媽前幾天單獨去寺廟替你求了平安符。”
今天兒子來檢查,爸媽說沒空陪我來。
林路則推脫公司有事。
我攥緊兒子的手,苦笑出聲。
原來不是沒空,
只是他們的重心,從來都不在我這。
......
我站在身後,看着所有人心疼地把沈念初送進去。
想起小樹早產的時候,林路則出差,我是一個人開車來的醫院。
而爸媽只說沒甚麼好怕的,那個女人沒有這一遭,別打大驚小怪的。
手術燈亮起,林路則側身回頭沒有看我。
“來醫院做甚麼?”
我看着他明知故問的樣子,握着小樹的手緊了緊。
“小樹今天有檢查,我昨天告訴過你的。”
林路則嗯了一聲,眼睛卻時不時去看手術室的情況。
我在心裏冷笑着問:“這就是你說的很重要的會?”
林路則一時語塞,我媽卻上前擋在他面前。
“沈書翊,你鬧甚麼鬧,她們這樣還不是爲了你。”
“小樹是甚麼情況我們都清楚,你又不願意再要一個孩子,你讓他怎麼辦?”
林路則這纔出口:“我媽生病了,她臨終前的遺願只是想有一個健康的孫子。”
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別鬧好嗎?念初已經答應,這個孩子可以記在你名下。”
紮在她心裏最深的一道刺又被人往裏捅了捅。
當初生下小樹,他們明明都很高興。
連一向不喜歡我的林母也每天讓人做了飯送過來。
我爸媽也讓我每週都帶着孩子回去一趟讓他們看看。
可後來,小樹的脾氣越來越奇怪,同齡的孩子早就開始說話了,他卻一直沉默。
我們帶他看了醫生,確診自閉症。
從那天起,孩子就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了。
林路則藉口工作忙,即使回了家也是在小樹睡下以後。
婆婆不再和任何人提起這個孫子,連我爸媽都對我的事情只口不提。
醫生說這自閉症根本不是治不好,只要多接觸就有可能慢慢好轉。
三年過去了,他們沒有一個人主動帶過他一天。
哪怕發着高燒,我也沒落下小樹的一次複查。
可他們對小樹的嫌棄卻與日俱增。
手術燈滅掉,林路則和爸媽擦着我的肩膀衝過去詢問情況。”
醫生抱着孩子出來:“誰是爸爸,母子平安,很健康。”
我媽攥着平安符感謝。
我爸說沈念初沒事,他纔對得起老戰友。
林路則快步上前接過,沒有任何猶豫地說:“我是。”
我苦笑一聲,帶着小樹轉身離開了。
沈念初是我父親戰友的遺孤,從五歲來到我們家成了我名義上的妹妹。
我一直以爲,她是唯一一個支持我不放棄小樹的人。
卻沒想到她會背叛我,和林路則在一起。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消失,我爸媽的遮掩全都有了解釋。
所有人都知道她懷了林路則的孩子。
我媽甚至騙我說她們出去旅行了。
手機一遍遍響起,都是沈念初打來的,我按下了掛斷直接去了林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