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就是狼族的反面教材。
父王高大威猛,一聲怒吼能震退百獸。
母后矯健兇悍,獨自獵S過三頭棕熊。
偏偏他們生出來的我,雪白、瘦小、弱不禁風。
不會捕獵就算了,竟然還暈血。
別的狼崽撕咬生肉時,我正蹲在果園裏偷喫水蜜桃。
爲了逼我學會捕獵,父親狠心將我丟進森林。
結果當天傍晚,我被豪車裏的一箱水蜜桃誘上了車,陰差陽錯成了豪門真千金的寵物。
她寵了我整整三個月。
直到真千金的死對頭帶着杜賓犬奪得犬賽冠軍。
爲了爭口氣,她押上一個億,也將我送進地下鬥犬場,賭我能咬死那隻杜賓犬。
結果比賽還沒開始,我就趴下投降了。
真千金顏面掃地,氣得直接把我和五隻惡犬關在一起。
“你這廢物狗,我養你有甚麼用?”
“既然不會咬人,就讓它們把你撕碎了當零食!”
五隻惡犬緩緩逼近,將我圍在正中央。
我不慌不忙地抖了抖被弄亂的雪白狼毛,仰起頭髮出一聲悠長的狼嘯。
她好像還沒明白,她關進籠子的不是狗,而是北境萬狼跪拜的大公主。
......
狼嘯聲落下,原本齜牙咧嘴的五隻惡犬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它們夾緊尾巴,齊刷刷趴在地上。
最兇的那隻比特犬甚至把腦袋貼在我的爪邊,抖得像篩糠。
鬥犬場瞬間安靜。
姜妍菲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她押了一個億,等着看我被撕成碎片。
結果我還沒動爪子,她的狗先跪了。
“起來!”
她狠狠踹了一腳鐵籠。
“都給我起來咬她!”
五隻惡犬嗚咽着往後縮,誰也不敢抬頭。
開甚麼玩笑。
它們再傻也是犬科,鼻子還沒壞。
我身上的確沒甚麼S氣。
可北境王族的血脈壓制,哪是幾條家養狗扛得住的?
“大小姐,這不對勁。”
負責看守犬場的趙魁擦了擦冷汗。
“它們像是在......臣服。”
“臣服個屁!”
姜妍菲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是不是你沒餵飽它們,故意讓我丟臉?”
“一個個收了我的錢,還敢跟這隻廢物狗合夥演我?”
她搶過遙控器,按下紅色按鈕。
五隻惡犬脖子上的電擊項圈同時亮起。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犬場。
它們疼得滿地打滾,卻始終不敢朝我撲來。
我看得火氣直冒。
同爲犬科,就算它們長得磕磣了點,也是我狼族隔了不知道多少輩的遠房親戚。
哪有當着我的面這麼欺負狗的?
我一爪踩斷距離最近的電線,又甩尾抽開另外幾隻惡犬的項圈。
趙魁看傻了。
“這力氣......普通狗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而且她剛纔那聲不是狗叫。”
一直縮在角落裏的老獸醫陳伯突然開口。
他盯着我,聲音都在發顫。
“姜小姐,這不是狗。”
“她是狼啊!還是血統極純的北境雪狼!”
姜妍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也想看我笑話?”
“她要真是狼,剛纔怎麼不敢咬死那隻杜賓?”
陳伯急忙解釋。
“狼族等級森嚴,只有真正的頭狼,才能只憑一聲嚎叫讓犬類臣服。”
“這隻雪狼的身份,恐怕比我們想象中還要......”
“閉嘴!”
姜妍菲抓起桌上的香檳,直接潑了陳伯滿臉。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都是惡意。
“我花幾百萬養了你三個月。”
“你喫我的,住我的,連洗澡都得用進口精油。”
“現在讓你替我咬死一條狗,你跟我裝甚麼狼族公主?”
我晃了晃尾巴,差點被她氣笑。
幾箱水蜜桃而已。
居然還好意思說得像天大的恩情?
要不是我暫時不能化形,狼族在人間的身份又不能主動暴露。
我非得告訴她,就她那幾箱又酸又硬的桃子,連我家狼宮裏的貢果都算不上!
見我不理她,姜妍菲徹底惱了。
“把這五條狗拖走。”
“再把她按住!”
趙魁帶着幾名訓犬師衝進鐵籠,拿捕獸杆死死壓住我的脖子。
我剛想掙開,姜妍菲卻抄起一把電動剃刀,朝我走來。
“你不是高貴嗎?”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
她抓起我後頸的長毛,笑得滿臉扭曲。
“今天我就把你剃成一隻**。”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身白毛,你還怎麼裝高貴!”
剃刀嗡嗡作響,貼上我的後頸。
大片雪白狼毛落地。
陳伯突然瞪大眼睛。
在被剃開的毛髮下,一道銀色月牙印記緩緩露了出來。
他雙腿一軟,當場跪在地上。
“月狼王紋......”
“姜小姐,快住手!”
“她真的是北境狼族的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