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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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但她很快拉起我的手,語氣放得極柔:“阿硯,你說甚麼胡話?我是你的妻子,怎麼可能拿你的命開玩笑?”

“今天這件事都怪我來晚了......但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專家,一定能讓你重新站起來,再次回到舞臺上的。”

我強壓下胸口翻江倒海的噁心:“姜舒,我們離婚......”

“姜院!”門外的護士突然衝了進來,“裴先生顱內壓突然急劇升高,排異反應嚴重!”

姜舒立刻站起身來,根本沒在意我說了甚麼。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匆匆離開。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我盯着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想起後天本該是我的年終話劇演出。

爲了那場戲,我練了整整一年,現在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強壓下恨意拿出手機,聯繫了媒體:“我要曝光,市醫院院長爲了救情夫,不惜讓自己的丈夫下身癱瘓。”

掛斷後,我又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爸......我打算回港島了。”

“阿硯?”對面傳來遲疑的聲音,“你不是說和舒舒的感情很好嗎,怎麼突然要回來?”

我緊緊攥住拳頭。

三年前我執意爲了姜舒離開港島去京市時,爸爸就說:“你就爲了一個女人,拋家舍業跑去京市,會被別人說入贅嘲笑的!”

那時的我篤定得近乎天真:“爸,姜舒她值得。”

如今每一個字都在狠狠刪自己巴掌。

我拼命穩住聲音,“我打算......離婚了。”

爸爸停頓了半晌,沒有追問,“那五天後,我在港島的機場接你。”

剛掛了電話,姜舒重新回到病房。

她走到我的病牀前,滿臉擔憂道:“阿硯,你術後各項指標都極度不穩定。”

“我們剛纔研討了一下,必須立刻做骨髓抽取化驗,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她直到如今還在說謊。

需要骨髓去救命的人,分明是裴域。

我看着她,嘲諷地冷笑一聲:“姜舒,你抽我的骨髓分明是爲了......”

“阿硯!”她語氣焦急打斷我,“現在不是你生氣的時候。你聽話配合治療。等病好了之後,我們一起去海島度假好不好?”

她話音未落。

另一名醫生已經將粗長的穿刺針扎到我的頸椎裏!

一瞬間,巨大的疼痛使我噤了聲。

我痛得渾身痙攣,死死捏住姜舒的肩膀。

她的皮膚瞬間泛起青紫。

可她任由我抓着,另一隻手還溫柔地撫摸着我的後背:“阿硯忍一忍,馬上就好,這是爲了你好......”

抽出的骨髓裝滿了整整三個試管。

穿刺針拔出的那一刻,我癱倒在牀上,冷汗溼透了整張牀單。

姜舒連一句安撫都來不及多說,拿着骨髓快步衝出了病房。

半小時後,隔壁病房傳來裴域脫離危險的消息。

而我一個人躺在昏暗裏,後背火燒火燎地疼,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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